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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上门服务中,饥渴的富婆竟给我下药,还威逼我...

爬书小说2018-11-13 17:45:43

“小姐,你面含桃花,满脸春色,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一枝梅花出墙来的大好时机……可惜时运不济,恐怕好事难成……”


S市的某个角落,一个年纪约二十六七岁的江湖术士,正唾沫横飞的拉着一个美女的手侃侃而谈。只不过说的话却是多少让人听的别扭。


这个江湖术士的打扮也是让人啼笑皆非。只见他手摇着一把破旧的羽毛扇,鼻梁戴着一副超大号墨镜,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则是灰色的西装短裤。脚上赫然是穿着一双人字的脱鞋。嘴角边上胡子拉碴,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过了,给人一种颓废堕落的感觉。


他这样的一个表情让路人看的大感奇怪,明明他是在给人家看相,为什么要拉着人家的手呢?最主要的是他好像没有在给人看手相,而是在摸手,难道他居然会传说之中的摸骨预测?


美女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刚才批命时的用词不当,她最在意的还是术士口中说的话。酥胸急剧的起伏几下,尽显波澜壮阔的春色。急急的追问道:“那大师您认为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江湖术士大有深意的摇了摇头。脸上很配合的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嗯,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你我相见也算是一场缘分,我就破例给你指出一条明路,你俯耳过来……”


美女急急的将头前探到了算命先生的嘴边。身体很自然的前倾。


那江湖术士大力的吸了一下鼻子,一股女人迷人的体香扑面而来,墨镜后面的一双贼眼趁机狠狠的瞟了一眼美女俯身过来时露出的那若隐若现的乳沟,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不易觉察的笑容。


“你双目含煞,命犯桃花,如果不早做预防,恐怕会吓走很多慕名追求你的人。”江湖术士摇头摆尾,说得煞有其事。


“那可怎么办?大师你快点给我指点迷津……”美女吓的花容失色。


“不妨,不妨,我只需要在你家中为你摆上一个桃花阵法。只要找出了你命理中真正的桃花方位,一切自可迎刃而解,逢凶化吉。”江湖术士脸色微微一正。和刚才那一脸的痞像截然不同,好像说的是真的?


“那……”美女稍微迟疑,“现在您有时间吗?到我家中替我找出桃花方位……”


江湖术士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


“十三姐,快看,又是那小子……看你个龟儿子这次往哪里跑?”


就在这时,路口之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叫,将正在拼命享受的江湖术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心中暗叫乖乖。


不远处的路口出几个体态健硕年轻人簇拥着一个衣着时髦性感,长相标致,年龄应该在二十七八左右的美丽女人。女人此刻正杏目圆睁,怒目指着他愤怒的大叫。


而那个年轻人则是气势汹汹的朝着他的方位奔来。


江湖术士顾不得再泄露天机,连摆在地上吃饭的家伙也是顾不得要了,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很麻利的脱掉了脚上的脱鞋拿到手中之后拔腿就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们围攻找茬了,以他的经验,这次要是再被几个人围住,自己最起码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喂,大师……”


美女显然急于让术士替自己摆桃花阵。也是连忙起身就追,不过还有人比她更快,赫然就是几个青年男人。


江湖术士拼命的逃跑,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在路人看来绝对以为他是一个短跑健将,这速度……恐怕即便是真正的百米短跑健将也是大为汗颜。


“妈的,这龟儿子不去参加短跑比赛真他妈可惜了……”


几个青年人愤愤的停下脚步,看着消失在一条箱子的江湖术士,其中一个大口的喘着粗气骂道。


“一看就是经常被人追的,是个惯犯啊!”


另外几个则是大为感慨。


“你们停下来干什么?”那个女人气喘吁吁的跑到几人的身边,俏脸寒霜。“没用的东西,好几次都看着这小子从你们手中溜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还不给我去找……”


几人低下头唯唯诺诺,显然很害怕这个女人。稍微沉默少许之后,其中一个鼓足了勇气抬起头小声道:“十三姐,前面是古佛寺,按照规矩我们……”


“古佛寺?”被叫着十三姐的女人微微一愣,随即仔细看了几眼之后很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又道:“我现在进去里面转转,你们马上给我多叫几个弟兄过来在这里好好的盯着,只要这小子出来,立刻把他抓住!哼,居然敢骗到我十三妹的头上……”


几人微微一怔,按照正常情况,就算是安排几百人来这里也未必能截住这小子,要知道只要进入到古佛寺就完全可以从其它地方溜走。原本他们想好好的劝说几句,可是碍于她的雌威,最终又不得不咽了回来。很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们很奇怪,因为他们很少看见十三姐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生这么大的气?到底是被骗什么了?是骗财?还是骗色?还是……他们不能确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小子一旦是被十三姐抓住了,绝对是会很惨的。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江湖术士溜进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小巷子。躲在一边,探出头来贼眉鼠眼的往回看了看。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靠在墙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浑身上下摸了摸,最后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小声嘀咕:“好险啊,差一点又被这群狗娘养的逮住了,幸亏老子机灵啊……看来这个地方也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都是黑社会!妈的,老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至于这样不依不饶吗?”


他来到s市还不到十天,所以对这里他几乎是一片空白。时间虽短,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对这个城市的大致印象。


作为中国的金融中心,s市一直都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全国人民的仰视和羡慕的目光。S市的市民也是心安理得并且坦然的接受了这份殊荣。在这里任何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现代都市所特有的纸醉金迷的气息。就连空气之中也是毫不费力的嗅出金钱的味道。来来往往急匆匆的人群,川流不息的名车。身在其中,任何人都会不自觉的跟着它的节凑而转动。没有人敢怀疑她作为一个国际的大都市的地位。


从懂事以来,许国庆一直都很向往来到这里。早前他还在TJ市街头厮混的时候,他就一直梦想来到这里。据说这里连地底下的某个地方都埋着黄金。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就能满载而归。


当他沿途穿过了几个省之后,徒步从中国的北方来到南方的时候,这里依然还是让他大失所望。


最起码,这里的钱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好挣。


抽完一支烟后,许国庆穿好了那双脏兮兮的人字拖鞋,刚刚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扭头看了看这条巷子。这才恍然大悟。


巷子不长,两旁的建筑物也是颇有古风。人来人往的行人不少。许国庆注意到,这些行人多半是外地人为主。而且他们的表情大多都是一脸的虔诚。巷子的两边有几家铺面,里面摆着一些佛家的贡品和香烛。显然是一些精明的商家专门为那些虔诚的佛家信徒而准备的。再不就是卖出一些纪念品什么的。比如说释迦牟尼的佛像,观音菩萨的坐像……等等。


当然,这些都没有引起他足够的兴趣。因为他知道通过这条巷子之后,就是名闻天下的古佛寺的侧门。有很多前来朝拜的信民,因为嫌正大门太挤,所以干脆就走侧门了。


S市的古佛寺许国庆闻名许久。这次来到S市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它的名气想来见识一下。据说已经有两千年的历史了。这里香火旺盛,降香朝拜者如云。尤其是寺中的一座释迦牟尼的佛像,更是被信众们誉为普渡众生、有求必应的灵验之神。


传说这座佛像是两千年前南海落潮的时候卷出的一座青石古佛。然后被不远万里的请至这里,因此而得名古佛寺。


所以以古佛寺的名气和声望,加上国家和地方政府的保护。尤其是再经过一些善男信女的客意宣扬,终究成就了它的千古美名。它不仅仅是旅游的圣地那么简单,最主要的是它还是一个相当有名气的佛教圣地。一个有求必应的风水福地。


因为早知道这里的名堂,故而许国庆反而是对这熙熙攘攘的信民不是很感兴趣,真正引起他兴趣的是他发现在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地方居然有一位老者正襟围坐的端坐在一个角落。在他的身边赫然竖立着一个颇有古风的布帆。而在布帆之上写着三个醒悟的大字:分忧堂!


许国庆仔细的又看了几眼之后,忍不住哑然一笑,妈的,什么分忧堂?分明就是一个摆摊算命的,看他面前摆的家伙,不就是专门为人批命解卦的吗?


不过这个分忧堂依然还是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试想,在一个有求必应的千年古佛的侧门边上居然有一个摆摊算命的江湖术士。这是一个很值得推敲的问题。说的庸俗一点,他的这种行为是明摆着在和佛寺抢生意。如果再深一层的考虑,这说明了这个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在佛寺的门口摆摊算卦本身就说明了他自问自己的卜算能力可以和整个佛寺相提并论。


许国庆还注意到这个人年纪应该是六十左右,白发童颜,而且始终都是紧闭双目。和一般摆地摊算命的不同,他坐在一把很考究的椅子上,椅子前面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木桌。不像他这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浪术士,而是常年累月的固定在这里。


出于同行的敏感,许国庆兴趣大增。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隐士,因为有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名气再大,未必就有他的本事大。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装得这么道貌岸然,其实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这样的人许国庆见的太多了。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装*的好手。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如果你不是显露出真本事,是不能让他完全信服的。


稍微思索少许,许国庆哑然一笑,自己现在的惨况哪里还有这个闲情去关心这些?所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既然他敢摆在古佛寺的门口,肯定是有他的门道的。不管是真本事,还是骗人的把戏?这本身就证明了他不一般。如果自己贸然上去讨教,拆穿他的骗局反而是违背了行内的规矩。


想到在这条巷子后面的古寺,心中下定决心,既然来到了闻名天下的古佛寺,索性就好好的见识一下,看看是否言过其实?当下信步朝着巷子里面走去。


经过老者的身边的时候,老者好像是有感应似的,微微皱了皱眉头,摇头叹道:“可惜,可叹啊……”


人都有好奇之心,即便是许国庆知道这是同行故意引起别人兴趣的一种伎俩,但是听他这么自言自语是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好好的一副相格,偏偏却有遭遇天谴的胁迫,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落到如此的惨境!”


老者的自言自语让许国庆浑身一震,猛然停住了脚步。眼神再次落在了老者身上。原本还准备和他开开玩笑的心思也是随之收起。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最近遇到了一系列的事情的原因,他也明白老者口中所说的天谴正是针对自己而言。


此刻,老者终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直接朝许国庆看来。


对视着老者那道凌厉的目光,许国庆再一次忍不住微微一顿。很快,他感觉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让许国庆震撼的是,在此之前这位老者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看过他一眼,但是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被天谴所累。好像审视自己许久似的?


更让许国庆震惊的是,这位老者猛一睁开眼睛时,他在他眼中看见的是一片茫茫的灰色。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相格之中传说的“天瞎之眼”。而民间的老百姓则是称之为“睁眼瞎”!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天生的“有眼无珠”之人,根本就无法正常看见任何东西。


许国庆很怀疑自己的对“天瞎”的了解是否有误。因为此刻这个老者给他的感觉好像能直接看透到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有种浑身上下赤裸裸的感觉。可是分明又感觉不到他眼中的目光。但偏偏就是这双“有眼无珠”的双眼却是透出了一种洞悉一切天机的智慧。还有那种让人敬畏的寒光。


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瞎子。那么他到底凭什么来洞悉自己的秘密?难道他完全凭借的感应?这一点许国庆无从得知,因为他现在基本和一个普通人无异,所以无从感觉,换在半年前,他一定可以敏锐的觉察到他的这种感应之术。而现在他唯一可以凭借的是他那不退反进的眼力和见识。想到相术之中传说的一种神秘的秘术,许国庆忍不住心中一动。同时再次的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发现自己今天好像遇到了一个高人。


“老先生是在说我吗?”强自压下心中的起伏不平的思绪,许国庆呵呵一笑。


“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小坐一会?”老者不答反问。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许国庆欣然入座。其实他一直都在思索着自己最近所遇到的一系列问题,以他今时今日的能力,却苦于受制于不能为自己改命这个束缚,这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沮丧感。如果这个同行能给他一点暗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他刚好也有一个问题请教。


入座之后,许国庆目光落在了“分忧堂”三个大字之上眼珠骨碌一转,笑道:“分忧堂!有点意思,只是不知道老先生是替谁分忧?”


“自然是替这广大的芸芸众生分忧了!”老者傲然一笑。


“摆在佛寺一侧分忧,老先生倒是让小子很惊喜啊。”许国庆语含双关。


“如果不是在这千年古寺的旁边又怎么能显示我分忧的本意呢?你要知道其实来到这里的信民有很多事情完全不需到佛寺虔诚的求拜,因为我可以替佛寺的那些秃驴分忧。当然,还有很多信民的麻烦是佛寺解决不了的,我也可以顺便替佛寺分忧!”


好大的口气!许国庆微微动容,不管这个人有没有真本事,单单是他的这份自信和从容,已经是让他很佩服了。


“就好像小兄弟你的问题,佛寺未必能解决,但是说不定我却可以替你分忧?”老者突然看着许国庆神秘的一笑。


“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许国庆凝视他许久之后,最终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这个老头,他的面相给他一种老鼠拉龟无处下手的感觉。这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从他踏足这行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要知道当初连不是人的东西也被他一眼瞧出来了,偏偏这个老头。


老者面无表情,兀自用那双“有眼无珠”的双眼盯着许国庆的那张略显黝黑的脸颊。直言不讳的道:“如果我没有看错话,其实你心中也是很清楚自己的问题,却苦于无法破解,否则你不会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停下脚步了!”


“我只是猜出了一点头绪!”许国庆慎重的点了点头。他不敢再小瞧这个老头了。“老先生刚才的话,确定了我心中的疑问。”


老者大是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难得,像你这个年纪能看透自己身上的问题,这本身就说明的你的不一般。不过,你好像依然还是没有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再严重,无非也就是一个天谴而已!”许国庆呵呵一笑。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是差点因此而送命。所谓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啊!


“傲气可嘉,却愚昧不堪!”老者摇了摇头,一脸严肃。“我承认天谴其实并不可怕,只要你详加利用各种形式,定可以否及泰来。可是如果你背负的天谴并不只是针对你一人而来,而是很可能会连累到你的亲朋好友,尤其是你至亲之人恐无人能得以幸免呢?最要命的是,在以后的日子如果你不能及时的想出一个改过的办法,那么等着你的将是接二连三的天谴。就算你可以全部躲避,但是你的亲人朋友呢?我很好奇,你到底做过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居然能让老天爷动了将你赶尽杀绝的杀机?”


许国庆再次动容,心中同时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思绪。老者刚才的话语道破了他心中的担忧,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费劲心血的四处漂泊的另外一个原因。同时也是目前为止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避祸之法。因为这半年来所发生他身上的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很清楚目前自己的境况,所以他希望找出一个完美的破解之法,甚至不惜将自己引以为豪的名字也改了回来。重新启用了母亲生他时候起的名字。寓意是希望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可惜始终不得头绪。但是又没有丝毫办法。


而此刻老者话证实了他埋藏心底许久的一个猜测,原本他以为半年前的一次灭顶之灾会是一个结束,没有想到,这其实只是一个开始。证实了这种想法之后,许国庆心中忍不住生出了滔天的怒气,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是随之而起的又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因为他发现就算是被欺骗了,他好像也没有能力去找回这个场子。


“老先生原来是因为好奇才叫住我的!我还以为您是有什么金玉良言要点拨一下小子呢?”许国庆打了个哈哈。心中颇感荒谬。


老者脸上首次露出了一丝笑容:“换着是任何一个人遇到你这种情况也会生出好奇之心的。不过你给人的感觉好像丝毫都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看你的面相,应该是半个小时之前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吧?”


“不放在心上那是骗人的,否则我就不会一个人背井离乡了!”许国庆无奈点头,的确是如此。如果换着是自己一样也会产生浓厚的好奇之心的。“至于半个小时前的麻烦,不过是我众多麻烦之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已!”


“的确,你的麻烦实在是不少!”老者哑然一笑,继而又不屑摇头:“不离开又能怎样?就算你不离开,她们也会一个一个的从你身边走开,到最后依然还是一个凄惨的结局?”


许国庆心中一阵微微的绞痛,就好像心口之上突然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然后在肆无忌惮的撒上了一把盐。事实上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半年的时间之内接二连三发生一些他不能预测的事情,都是很让他不安的先兆。所以与其自己伤心,还不如主动求去。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我观你的面相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略微的显得比较颓废了一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事发生呢?”老者没有理会许国庆的表情变化,或者他根本就看不见他的变化。继续追问道。


许国庆摇头不语。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而且,想必这个老者也只是看出了他的问题,却未必有本事帮助他。即便是有本事,他或许也会衡量着是否要帮助他?稍微思索片刻之后反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看错话,老先生的双眼应该是传说之中的天瞎之眼,但是您给我的感觉却不是这样,难道这是传说中那种邪恶的秘法?”


老者摆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注意观察或者是你对这种邪恶的秘法了解的很透彻,就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猜测了。好了,我们现在主要是讨论你的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次来的目的主要还是想去见识一下名闻天下的古佛寺吧?”


许国庆点了点头,道:“都说这里有求必应,我自然希望能来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所得呢?”


老者抚须摇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易的走到里面去!”


许国庆微微一顿,难道传言有误?这里并非像传说之中的那么灵验?


“并不是这古佛寺言过其实!事实上连我也佩服里面的那些秃驴,尤其是它们的主持……的确是有几把刷子。”老者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淡淡一笑。“你既然很清楚自己面临的问题,那么我相信这段时间你一定走过很多的名山大川,拜望过很多古刹名寺,结果呢?你依然还是这样!所以问题的根本不在这里!这不是你求神拜佛就能解决问题的。”


“请老先生指教!”许国庆一脸的肃容。他再不敢有丝毫小瞧这个同行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老天爷要对你赶尽杀绝呢?”老者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在意,再次问道。


许国庆皱了皱眉头,倒不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不过他不习惯被人这样要挟。从十六岁开始涉入这行,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如果你告诉为什么?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回报呢?”老者显然看出了他的不悦,不慌不忙的说道,嘴角还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许国庆微微一愣,如果是有什么回报,那就自然是另当别论。认识他的人谁都知道,他是一个俗人,而且还是俗不可耐的人。


“老先生早说嘛!”许国庆皱了皱眉头,责怪了一句。“其实很简单,我不过就是泄露了几次天机,做了几次所谓的逆天之事,仅此而已!”


老者那双一片空白的眼睛,忍不住露出了一道精光。哈哈一笑:“好,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应该是同行。正是因为你的几次逆天之事引起了老天爷的警惕,为你带来了一些不可避免的祸端。年轻人有胆识是好事,但是你要知道,有很多时候就是吃亏在这个胆识之上……”


“老先生还是直接告诉我该如何应对吧?”许国庆哑然一笑。这老小子说了等于没说,跟放屁一样,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了,何须要等到他来事后诸葛亮?


“有两个办法……”老者神秘一笑。“第一,放弃一切人世间的感情,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


“不可能!”许国庆断然拒绝。如果是这样早在半年前他就接受了,何必要等到今天?而且那个时候他的处境比现在更加艰难。


“早知道你会拒绝了。如果做不到,那么装傻充愣你总该会吧?”老者淡淡一笑。


许国庆心中一怔。他明白老者的意思。


“既然是装傻充愣,首先你必须要学会忍!”老者傲然一笑。


许国庆微微一顿,心中大感荒谬,这他妈还是说了等于没有说,自己现在不就是在忍吗?而且是忍的几乎是想吐血了。再说了,除了忍之外,以他现在的能力还能做什么?


“不要这么沮丧。”老者呵呵一笑。“忍有很多种方式,当初越王勾践的忍算是最为经典的一种的方式,也是最为成功的一种方式。以你现在的情况除了忍之外也别无他法。而我告诉你的忍,只不过是要你换一种生活的方式,和你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嗯,你可以把生活当作一种游戏,一种别人无法看透的游戏,藉此来磨练你的人生,增长你的阅历,然后以此来麻痹对方的心思,在积蓄自己的力量的同时加以反击,如果有一天你自认为有那个能力可以冲破天谴的束缚,大可以横刀跃马,冲天一怒……”


许国庆微微一阵心动,这其实一直都是他在思索的问题。不过随即又是一阵泄气,沮丧的道:“问题的关键是小子既不是修道之人,也没有向佛之心。连仅有的一点点的修为也为求自保而迫不得已的放弃。除了一点点相面打卦之术……实在是再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谁告诉你只有佛修道之人才配冲天一怒?”老者大是不悦。“你始终还是不明白其中的玄机。我问你,如果换着你是老天爷,你是应该去担心一个能一眼看破天机的术士,还是会担心一个修为不高的佛道之士?这两者之间谁的威胁更大?”


许国庆浑身一震,老者这话其实将人性的弱点剖析的淋漓精致,揣摩到了骨子里了。的确是如此,在老天爷眼中,对他威胁最大的其实正是那些能一眼看破天机的术士。试问一个人若是在另外一个人眼中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更何况是老天爷呢?


“你想想……如果有朝一日,你能看破一切天机,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那么就算是你背负着无穷无尽的天谴,你也可以随时预测,做到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从容避过。”老者傲然一笑。“你现在的问题是你的能力只能看破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玄机,终究无法参透天地之间的大奥秘。而且只能看见别人却不能看见自己。这正是为你种下祸根的一个最大的隐患。当然,你现在的能力也足可以自豪了,因为老天爷正是发现你有看破天机的潜力和智慧,所以才会动了将你赶尽杀绝的念头!因为你威胁到了它们!”


“话是这么说,问题是能不能达到这样的一个境界?我想单单是凭借一个先后天的八卦图是不可能办到的!”许国庆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这几乎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因为他对此是十分了解的。


“那将是一条漫长的道路!”老者大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仅仅是一套先后天的八卦图,无论你如何演变,终究还是有他的局限性的。但是如果你通晓洛书、河图然后在了解一些神煞、纳音,六壬,尤其是关于阴阳的应变之术,要知道任何一道都脱离不了阴阳之变的法则……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这是天道赋予我们这个行业的神圣职责!只要你将这些精义融会贯通,可任意的转变,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好一个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许国庆长长的吸了一口冷气。今天他真的是大长见识了。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


“虽天地万物的自然平衡之道不可违,但却可以制之。否则天可制人,人却不能制天,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既然天道讲究平衡的法则,自然天和人就是平等的。所以切记,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多谢老先生指教!”许国庆一脸的肃容。起身长长的鞠了一躬。老者是在告诉他,无论是八卦洛书,还是河图神煞,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阴阳应变的至理。


“你不是要去古佛寺见识一下吗?既然来了,哪里有过门不入的道理?”老者闭上了眼睛。“或许你会有另外一番感悟呢?”


许国庆拾阶而上。脑海之中还在思索那位老者的话。


关于洛书、河图、神煞、纳音……等等,这些许国庆当然听说过。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心思都放在醉心的研究先后天的两种八卦图上。所以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上面。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不知道这些。其实论起时间的悠久和神秘的程度,它们并不下于八卦图。深奥和玄妙的程度更是和八卦图相提并论。如果是想要将这些全部的研究透彻,对于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能精通其中一种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而且还必须是要惊人的天赋。


可是偏偏这个老者却给他一种深信不疑的感觉。


原本他想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到古佛寺的,结果老者告诉他,他在这古佛寺附近将近四十年了,去从来没有踏进古佛寺半步。


这让许国庆多少有点怀疑。不过当得知他的名字叫做虚怀子之后,许国庆随即释然。


虚怀子,典型的就是一个道家式的名字。显然他是一个崇尚道家修炼之术的人。自古以来,佛不见道,道不见佛。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关于佛道之间的争论,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那么虚怀子不进古佛寺就很容易理解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虚怀子绝对是一个能力通天的隐者。其造诣根本就不是他这种一般的江湖术士所能比拟的。


原本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请教他的,结果人家却是闭目不语。高人的风范尽显无疑。换在另外一个场合,许国庆一定以为他是一个装逼的好手,不过现在他却不敢这么想。还好虚怀子没有完全拒绝他,约好了他五天之后见面。这对于许国庆来说多少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收拾好心情,许国庆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登上了最后一道台阶。整个人已经立身在了古佛寺大门口。


许国庆虽然是个俗人,不过置身在其中,他依然还是不自觉的沉醉到了其中。在这里你感觉不到任何的都市气息。除了成千上万虔诚的信民之外,还有一种千年历史堆积的厚重和一种无法言语的历史底蕴。而这种底蕴正是s市所缺乏的,据说这里以前不属于s市,只是后来被划分过去的。目的就是为这个年轻的s市增加一点历史的文化底蕴,让这个一切以金钱至上的城市多一点历史的沧桑,少一点金钱的俗气。


不得不说,这一点很英明。


许国庆没有见佛就拜的虔诚,尤其是在经历大难不死之后,他的思想已经在不经意之间有了一个质的变化,这种变化连他自己也是没有觉察。相比起那些在寺门口就开始三拜九扣的信民来说,他高大的身材挺立其中显得鹤立鸡群,也有点不合时宜。尤其是像他这样穿着脱鞋短裤来到佛寺的信民更是绝无仅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佛祖的一种亵渎呢?


他没有在寺中停留,在随便找了一个僧人问路之后,直接进入到了古佛寺的灵魂所在地——佛寺的东门大厅。只是在他急急忙忙的朝着目的地走去的时候,茫然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有一双愤怒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大厅的里面供奉着释迦牟尼的佛像,就是那尊传说是南海落潮时卷出的古佛。


大厅之中不时的有信民进来虔诚的叩拜,相比起一直站立着仰首凝望着大厅的古佛的许国庆,反而是显得更加刺眼。尤其是那黝黑的脸上居然还隐隐的带着一丝痞子般的笑容,再加上这身不合时宜的随便穿着,更是让来往的信民忍不住投去了厌恶鄙视的眼神。别人来拜佛都要事先沐浴更衣,偏偏这小子一脸的颓废,脏兮兮的好像十天半个月没有洗过澡了。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亵渎佛祖的恶棍。


许国庆当然感觉到了。他自然不会在意,在他看来一个人若是太注意别人的看法那就太累了,人是为自己活着的,不是为别人活着的。


还好,此刻在大厅之中并不是许国庆一人昂首站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大厅的另外一边,缓缓的走进来了一个一袭青衣的绝美女人。和他一样,这个女人也是俏立在那里正抬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古佛像。


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原本古朴的佛寺大厅之中突然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许国庆的注意力从佛像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对于美女他没有偷偷摸摸的打量的习惯。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否则憋在心里自己难受。就算是只看到了她的侧面,但是依然还是有种惊艳的感觉。虽然她是素面朝天,但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敢丝毫小瞧她的诱惑,许国庆注意到但凡是进来大厅的信民在叩头的时候,也忍不住拿眼睛偷偷的瞟她。看来美女的诱惑比佛祖要大很多了。毕竟佛祖可以下次看,但是美女不同。


许国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有点不合时宜。让他郁闷的是,以他的眼力,居然看不出这个女人有多大年纪。看面相应该是二十多一点。但是看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至少应该是三十左右的少妇,因为只有经历过男人滋润的女人才会这样熟透了身材。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应该四十左右甚至还要大点,因为此刻在她那动人的脸上写满了世故和深沉。还有那一脸的沧桑和浓郁到让人自惭形秽的书香之气。这不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的脸上所能具有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的。若不是经历了太多的故事,这种气质是不会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的。


最奇怪的是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居然跟着一个年纪六十左右的僧人,显然这个女人是很有背景的,否则寺院不会安排专人陪同了。


女人显然习惯了被男人偷窥的眼神。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笑容之中满是轻蔑。她依然从容的观看着佛像。当她感觉到有点不适应的时候,猛然扭头,那双勾魂夺魄的翦水双瞳朝着依然饶有兴趣打量着她的许国庆看来。


女人脸上很自然的流露出了一丝不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哑然,显然是他的这身打扮让她觉得好笑。稍微思索之后,居然轻移莲步,朝着许国庆走了过来。


女人走到了他的身前三尺左右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僧人也是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许国庆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潇洒灿烂的笑容。眼中也是写满了真挚。


“没有人告诉你这样直视着一个女人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不管他笑的有多么的潇洒,但是女人显然是不买他的帐,很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


“相比起那些偷看的人,最起码我显得比较坦诚一点!”许国庆耸了耸肩。依然很专注的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这个一脸坏笑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一副说词。


“这里是佛寺……”


“佛寺怎么了?”许国庆大感好奇。“难道佛寺就不能让男人看女人了吗?”


“你……无赖!”女人长大了小嘴,大感无奈。要知道平日她接触的都是上流人士,一个比一个绅士。这今天咋一遇到一个近乎是泼皮的人,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尤其是他说话的方式,不要说没有见过,就是想也不敢去想了。


此刻大堂里面的一些信民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黑脸的男人。心中大感啼笑皆非。这他妈是哪里冒出来的傻帽?竟然敢在佛堂说出这种亵渎神灵的话来?


“很多人都这么称呼过我,早就习惯了!”许国庆嘿嘿一笑。不过表情却是越发的真诚。目不转睛的看着女人眼睛续道:“其实这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这位女士的长相太出众了,我虽然是尊重佛寺的威严,但是毕竟我首先还是一个男人,就算是佛祖也无法阻挡我去欣赏美的权利,大师您说是吗?”


许国庆的谬论言论让佛堂之内的信民哄堂大笑。原本佛堂之内肃穆的气氛冲淡了很多。最让人可恨的是他居然将矛头duizhun了佛寺的高僧。


女人更是惊得呆立在那里。正常情况之下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言语绝对是心心花怒放,毕竟这样的赞誉不是随便一个女人能得到的。不过在她看来,已经习惯了,毕竟男人赞美的话她听了不下千百遍,已经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但是对面这个男人的这种赞美之词反而是让她有种新奇和刺激的感觉。虽然他脸上的坏笑近乎无赖和痞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分民看见了他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尤其是那双眼睛。


“阿弥陀佛!”一直站立在身后的僧人轻喧佛号。“佛祖当然不会去阻止施主去欣赏美的权利。但是这终究还是佛堂圣地,还请施主自重!”


许国庆洒然一笑,耸了耸肩,稍微退后两步。转过身去开始饶有兴趣的欣赏古佛左右的几座陪衬的佛像。美女也看够了,是该做点别了。原本他就是一个豁达之人。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此刻那个女人则是在僧人的帮助之下,点燃了几柱香。恭恭敬敬的鞠了几个躬。不过却没有像其他信民那样三叩九拜。


亲自将檀香cha入檀炉之内后,女人陷入到了一阵深深的沉思之中,一双美丽的大眼闪过了一丝烟雨朦胧般的迷离。


“佛家讲究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却从来没有感觉到呢?”良久之后,女人轻轻一叹,轻起朱唇。嗓音性感而圆润。看起来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谁都知道,她这话在问站立在她旁边的僧人。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僧人轻喧佛法。


另外一边的许国庆哑然一笑,这样的回答方式他再熟悉不过了,就好像他应付那些虔诚的客人一样,当他们虚心请教问题的时候,总是会高深莫测的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其实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女人显然听见了许国庆的笑声。美目轻轻轮转,扭头朝他看来。


“你不烧几柱香吗?”


“心诚则灵,我想以佛祖的境界,应该不会为了几柱香火而和我这样一个俗人斤斤计较吧?大师您说是吗?”许国庆耸了耸肩,他很清楚自己的问题不是几柱香能解决的。索性就免了这些繁文缛节。


僧人目不斜视,面目表情回道:“施主说的有理,佛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全凭施主的诚心了。”


女人的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脸的揶揄看着许国庆似笑非笑的讥讽道:“照我看你是不信多一点,否则是不会在这里大放噘词的!”


“随便你怎么想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像大师刚才那种虚无缥缈的回答问题的方式!”许国庆嘿嘿一笑。“我想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不外就是求得心灵上的一个安宁和解脱,但是像大师刚才回答这位女士的问题,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样的回答不但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反而是让人更加的迷茫和不解,既然这样索性也就由着自己的性子了,这样反而更加自在!”


僧人和女人同时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短暂的沉默之后,前者肃然道:“想不到施主倒是颇具慧根之人,看来是和我佛有缘……”


“打住,打住……”许国庆急忙扬手,制止了僧人继续说下去。“我今天来的愿望就是希望佛祖保佑,可以让我取个漂亮的老婆,最好是有钱的,能养着我快活的过完下半辈子。可没有想过要出家做和尚,大师最好不要发展我,要不很多女人都会失望的。”


这话一出口,不要说旁边看热闹的信民,就是那个女人也是忍不住莞尔一笑。好好的谈话到他的嘴里显得有点不伦不类,竟然恬不知耻的自夸自己。最让人不可接受的是他居然说到了“发展”,搞的人家得道高僧跟搞传销似的。


僧人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许国庆一眼:“既然施主在为女施主打抱不平,反倒勾起了贫僧的兴趣。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施主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来,贫僧一定知无不言。”


听僧人这么一说,佛堂之内所有人都是兴趣大增,而且还引起了外面不少人的围观。毕竟难得听到佛寺里面的高僧亲自讲佛。除非你捐出了数量可观的香火钱。否则这样的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许国庆哑然一笑。什么兴趣?不过就是看见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佛堂里面的信民,包括这个女人的赞同,如果他不和自己辩解一番恐怕会对古佛寺的名誉有影响罢了。想到这里,原本对这里还有点敬仰之情也是随即烟消云散,对于他来说,这里所谓的高僧其实和他一样爱装神弄鬼罢了。缓步走到了古佛的下方,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还不忘记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只可惜再怎么灿烂,在那个女人看来依然是痞相十足。看女人厌恶的表情就可见一般了。


许国庆也不理会,自顾自的指了指古佛前面的四尊怒目的金刚续道:“我一直很奇怪,这里既然是佛堂,就应该是祥和安宁……请问大师,这佛前四大金刚手中的利剑有什么用处?摆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众人兴奋之中又有点茫然,显然两人之间开始了关于佛理的探讨,但是他们却搞不懂为什么这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无厘头的问题?但是又感觉这个问题问的很有道理,佛堂之内藏有xiongqi,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适合的摆设。


他们哪里知道,其实许国庆也是一个对佛理一无所知的盲流。不过许国庆深知,来到这里的信民其实也没有几个精通的,大多数和他一样。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想借着这样的一个机会来试探一下这古佛寺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论起胡搅蛮缠来,他自认第二,还没有敢认第一了。


僧人脸色一正,扭头看向许国庆稍微沉思片刻,道:“那是佛家用它们来斩断光阴,斩断一切俗念的无上利器……”


许国庆哈哈一笑:“看来大师还是俗心未了,否则大可一笑置之!何必和小子这个俗人计较?”


僧人面不改色,他当然听出了许国庆是暗讽他是怕自己的话对佛堂的信民有所影响,故而才不惜口舌的解释的。


“贫僧自然是俗心未了,否则早就登无忧乐土,何必要苦苦的在这尘世纠缠?”僧人也是了得。居然坦白了承认了。最妙的是,这样一来反而更加给人一种他是一个得道高僧的感觉。


果然是得道高僧!许国庆暗自佩服。连承认错误也是这样的冠冕堂皇。其实他倒不是故意和他过不去,只是既然自己大老远的跑来了,不见识一下心中不甘心罢了。


“除此之外,它们还有一层用意……”僧人目视着许国庆。脸上闪烁出一种智慧的光芒。“这世上还有两种人,一种是罪大恶极之人,这种人遇到四大金刚手中的利剑,将会被毫不犹豫的斩断他的一切,甚至是生命!当然,佛家讲究慈悲为怀,总会给他一个机会,而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会回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原因!”


说到最后,僧人扭头看向那个女人,显然是一并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另外一种呢?”许国庆心中微微一动。


僧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许国庆,意味深长的一笑:“另外一种就是那种自以为可以看破天机,屡屡做出逆天之事,破坏天道平衡之人。就算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依然还是无法逃脱严厉的惩罚。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在这些人头颅之上,永远都悬着一把神灵之剑!正是这把剑,将会斩断他们岁月的光阴……当然,除此之外,它还有另外一层寓意,那就是时刻的在提醒这些人,只有斩断自己的一切俗念,才能最终化解被万剑穿心之苦。施主应该最能明白贫僧的意思了!”


说到最后僧人的一双目光突然电一般的射向许国庆。语气也是瞬间严厉很多。


许国庆急退几步,他猛然明白了为什么虚怀子会极力的让自己进来这古佛寺看看,甚至还直言不讳自己会有一番收获。他其实就是为了让里面的高僧来证实一遍自己目前的处境。以此来证明他没有欺骗自己。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这所谓的另外一点,不过就是这个和尚故意加进来的,目的当然是在警告自己了。


一天之内,两次被人看破自己现在危险的处境。许国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其实虚怀子和这个僧人说的是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是一个让他装傻充愣,一个让他放弃一切。原本之前他还对虚怀子的话颇有怀疑,但是此刻他已深信不疑。想到和虚怀子的五天之约,希望他能对自己有所帮助了。


暗暗一叹,许国庆苦笑摇头:“斩断光阴……也斩断的爱情!最后斩断了一切!我明白了!多谢大师的指点,我想我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了!”


说到最后许国庆微微躬身,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寺外走去。


“施主切记: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福祸无门,惟人自招!阿弥陀佛,施主算天算地,唯独漏算了自己,还请保重!”


背后一身佛法,像是平地的惊雷,惊得许国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