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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算命的女人(十一)

2022-05-14 16:30:30笔尖的烛光

听说脸大的人脾气一般都超好,因为翻脸真的好辛苦的。哈哈,好久不见,希望今晚有个好梦~

周末,瘸子一直在忙着地里的事情。去城里瞧病还不知要多久,他总要提前做些准备。而莲秀则强撑着,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虽然身体好了些,但站的时间长了,还是会有眩晕感。好在大军放假,能帮着做点儿活,让她也可以有机会休息休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日的晚上。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坐在屋里,正商量着什么。屋子的角落里放了一个手提包,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

“娘明天就要去城里了”,莲秀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大军,着实有些不放心。这两天,她一直在儿子耳边念叨着,嘱咐着,可到了这快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再说上几句,“你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放假去姨家,别淘气。”

“知道了,娘,我会听话的”,大军点了点头,表示娘说的话,他都记住了,“娘,那你们啥时候回来啊”

“快哩,瞧完就回来”,莲秀攥着儿子的手,热乎乎的。那温度,让她的心也安稳了很多。

“娘,那你回来要给我带好吃的”

“好”

“我要玩具汽车”

“好”

“娘,你要健健康康得回来”

“好”

……


深夜,大军早已睡熟了。莲秀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儿困意。

“还不睡”,身旁,瘸子被她的叹气声吵醒了。

“不困”,莲秀盯着雪白的墙壁,轻声说着,“你今天怎么了,睡得这么浅”。平日里,瘸子属于典型的雷打不动。即使在夏夜,窗外响起震耳的雷声,他也只是翻个身继续睡罢了。但是今天,莲秀只是叹了口气,他就醒了过来。

“心里装着事儿,睡不着哩”,瘸子坐了起来,端起了床边斗柜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睡不着就陪我说说话吧”

“说啥哩”

“说我到底得了啥病啊”

“明天一查不就知道了,想那么多干啥”,瘸子似乎很不想提及这个话题,听了莲秀的话,嘟囔着应了一句,就准备拉过毯子继续睡觉。

“睡睡睡,就知道睡。明天又不下地,陪我说会儿话,咋了”,莲秀一把扯过了毯子。虽是初夏,可深夜仍有些凉意。瘸子只能坐起来,拽过一件上衣,披在自己身上。

“想听啥哩”,瘸子揉着眼睛,努力驱散着随时会到来的困意。

“要是以后俺不在了,你咋办”,莲秀说完这句话,便开始紧紧地盯着瘸子的眼睛,香葱哪里找到她想要的答案。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俺就不找了,一个人过”

“那娃呢”

“俺的儿子,当然会照顾好他了”

“那……”

“你能有啥事哩,啥事也没有,明天做个检查,开点儿药就行了”

“自己的病,自己清楚。到时候,你别忘了今天说的话就行了”

“秀儿,咱砸锅卖铁也会治好你的”

“你看,说你傻吧。锅都砸了,你和娃拿啥做饭哩。我告诉你,不用治。这人啊,该啥样的病,就啥样的病,勉强也没用”

“可是,娃不能没有娘啊。你不治病,让娃咋办哩”

“娃的事儿,我会安排的”,莲秀抬起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睡吧,明天还要出远门呢”


这一晚,她没有睡好,瘸子也没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多了一双黑眼圈。

“大军走了?”,莲秀看着推门进来的瘸子,问道。

“走了,看着上车的”,瘸子一边说着,一边向牛棚走去。大军要坐校车去学校,天刚亮就得出发。所以瘸子一早也顾不得喂牛,便先带着瘸子去了村口。瞅着大军上了车,他才回来。

“地里的活和这牛咋整哩”,莲秀站在院子里,梳着头发。看见瘸子进了牛棚,突然想起来这些事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让邻居们先帮着”

“那也行”,平日里莲秀也不怎么操心这些事,想来瘸子已经和邻居们打过招呼了,便不再多问。梳洗完了,又进屋检查了一下该带的东西。虽是起得早,可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完,也已经十点多了。


迈出屋门的时候,莲秀下意识得回头看了看。过去觉得这屋子破旧得很,现在反倒好像对它有了感情似的,不舍得离开了。

“揣着这个”,身后,瘸子叫住了她,把一个袋子塞到了她的怀里。

“啥?”

“煮鸡蛋,路上吃”

“你啥时候煮的”,莲秀有些惊讶。昨天自己一直没出去,好像并没有看见瘸子煮了它们。

“你在屋里歇着的时候煮的”,瘸子从兜里摸出了钥匙,锁上了门,又仔细检查了几遍,“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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