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算卦解签价格联盟

【101-110章】恐怖殡仪馆

小说黑客2018-11-07 17:13:27

   第101章 我的失忆兄弟


    我没有童年记忆,七岁之后在外公家长大,从来没见过父母,也没听过任何关于父母的消息,更不曾听说过有兄弟姐妹,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说是我哥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会不会第一时间认定对方是骗子?


    “刀娘,你没有搞错吧?他真的说是我哥哥?”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他知道你的名字,还能说出你的样貌,还知道你住哪个房间,我以为是你告诉他的,就让他进去了。”刀娘说了一半之后,眨了眨眼睛:“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这个自称是我哥哥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原本想让田雨冰先在刀娘的房间里等着,等我见到对方,探出对方究竟之后,再让她上来,免得出现什么勇斗歹徒的突发状况,会伤到她,可她说什么也不肯,还从口袋里掏出了防狼喷雾,对我说:“真的出事,我还能帮你呢。”


    我一想,还真是,俩成年人对付一个,总比一对一强,再说田雨冰这妹子是个很有主见,性格要强的女孩,真出事绝对不会拖后腿,于是就同意了。


    我们俩走上二楼,来到房间门前,发现房门开着,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男子,正坐在桌子旁,磕着盘子里的瓜子,看着电视机里的娱乐节目傻乐,桌子上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我一看,这小子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又是嗑瓜子,又是喝茶的,真的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啊!


    我顿时心头火气,大踏步的走进了房间,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厉声道:“你是谁啊!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那年轻人被响动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来,等到看到我跟田雨冰,他的眼睛一亮,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跨步就来到了田雨冰跟前,捏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了鼻端闻了起来。


    卧槽!******,你假装是我哥哥,跑到我的屋子里又吃又喝,竟然还敢调戏我女朋友,你这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我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攥起拳头,狠狠的朝着对方的脑袋砸了过去——我气坏了,是瞄准他的太阳穴去的,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可够他喝一壶的,休克昏迷都有可能。


    让我大跌眼镜的是,面对我的一拳,这年轻人竟然动也不动,连头都没转过来,只是伸出左手一抓,就捏住了我的拳头,他开口道:“凌余,你别急,你这个女朋友的身上有古怪。”


    听他这么一说,再看他除了闻头发,也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我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于是收回了拳头,站在哪里死死的盯着他,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如果这小子等会儿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让他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三只眼。


    田雨冰遇到这种情形,被吓了一跳,她想闪身躲开,却还被这小子拉着头发,不敢硬挣,我看到她右手已经拿出了防狼喷雾,马上就要动手了。


    就在田雨冰准备按下防狼喷雾按钮的时候,这小子松开了她的头发,冲田雨冰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把对方得罪那么狠,对方竟然连噬魂蛊这种邪门东西都用出来了。”


    田雨冰一张俏脸顿时吓得刷白:“什么噬魂蛊?”


    “就是蛊虫的一种,专门对灵魂下手的,这蛊虫厉害无比,会悄无声息的吞噬你的灵魂,一开始只是嗜睡,到后面就会犯迷糊,再往后就会昏迷不醒卧床不起,接着一命呜呼。”


    “啊?!”我跟田雨冰忍不住齐齐惊呼起来。


    “你们这里多久了,怎么就得罪了这么厉害的角色?要知道这噬魂蛊不是普通苗蛊可以养出来的,就算是蛊王也不一定能养出噬魂蛊,必须惊艳绝伦的人物才能做到,你们又是怎么得罪对方的?”


    我跟田雨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情。


    “你没看错吧?我们来这里之后,每天就是逛逛街,看看风景,根本没跟人发生过口角,怎么会得罪人?”我忍不住开口道。


    “这的确是噬魂蛊的味道,我绝对不会记错,至于你们是怎么得罪对方的,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


    “那这噬魂蛊要怎么解?”我急切道。田雨冰是为了我才来这里的,要是因为这个让她送了命,我又如何对得起她的一片深情?


    “很简单啊,找到那个下蛊的人,跟对方和解,让她解了蛊毒,要么就是杀了她,这蛊毒自然就解了。因为噬魂蛊是跟灵魂相连的,对方死了,噬魂蛊也会死掉。”这小子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道。


    “那要怎么找到下蛊人?”


    “能养出噬魂蛊的,绝对是苗蛊里一顶一的高手,这种高手不多,想要找,总是找得到的。”


    “你有办法找到?”我现在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骗子了,只要能救田雨冰就好。


    “那当然。不过你们也用不着着急,这噬魂蛊还没开始发作,就算发作也有一个月的时间解救。”这小子说完,慢悠悠的走回了座位上,坐下继续嗑瓜子。


    这小子的架势实在是太气人了,不过想到田雨冰可能身中噬魂蛊的事情,我压住心中的火气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老板娘说是我哥哥?”


    “我本来就是你哥哥啊,为什么不能跟别人说?对了,凌余,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强,没想到竟然是个弱鸡,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这小子说完,又拿起瓜子嗑了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话?什么弱鸡?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真的要被这嚣张的家伙给气疯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你说是我哥哥,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田雨冰身中噬魂蛊,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人,想从我这里骗钱?”


    对方听了我的话,放下手中的瓜子,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跟前,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我叫凌十八,是你的哥哥,这就是证据。”


    说着,他解开了领子,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吊坠,我一看,跟我的那个祖传吊坠一模一样。


    吊坠是一模一样没有错,只是,这名字是不是也太假了一点?凌十八,你怎么不叫茅十八呢?我还是韦小宝呢。咱俩要不要演一场鹿鼎记?


    “你叫凌十八,意思是你排行十八?那我是不是该叫凌十九?”我故意讽刺道。


    “什么排行十八,你根本就不懂,我是这一轮的第十八代传人,等下一代传人,才会叫凌十九,你想叫这名字,还没有资格呢!”凌十八一脸自傲的说道。


    卧槽!还有这样的说法,看来凌家好像很牛气的样子啊!对了,他说这一轮,又是什么意思?这十二年吗?那凌家的传人多久换一次?大半年一次?


    “你说这一轮,是指十二年一轮吗?”


    “什么十二年一轮,是从凌一到凌一百算一轮。凌家的传人,每隔五十年才会有下一代,上一代传人凌十七,是族里的一个老爷子。”凌十八一脸得色的说道。


    说真的,我不知道凌十八在我面前得瑟什么,他好像很在意自己是凌家传人的身份,可就算凌家传人的身份再牛,在我这个被送出家族抚养的人的面前炫耀,有意思吗?


    “好吧,你是凌家的传人,很厉害可以了吧!我从七岁就离开凌家了,那么多年也没见凌家有人来找我,你今天突然出现,是有什么事吗?”我不想再跟这个凌十八在凌家传人这个问题上纠缠,想赶紧问出他的目的。


    没想到听到我这个问题,凌十八露出了很不好意思的神色,用力的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我好像失忆了,只记得这一趟出来,是父母交代我来找你的,现在我连凌家在哪里都忘记了,还好咱俩是双胞胎兄弟,我按生辰八字推算,才找到你在这里。”


    啊?!失忆了?!还有这种事情,这不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狗血桥段吗?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玩啥失忆,而且只记得家里人让你来找我,这算什么鬼?


    “你是什么时候失忆的?怎么失忆的?”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是想问出点蛛丝马迹,看这小子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上个月三十号。我在宾馆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是要来找你的。”


    上个月三十号?我的心里猛然一惊,那正好是我跟着童教授进入深山岩洞探险,打开封印之柱的那天,这日子我印象太深刻了,不可能忘记。


    难道,凌十八的失忆跟封印之柱的打开有什么联系?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凌十八的话,听起来很不靠谱,可是直觉却告诉我,越是这种不靠谱而且没有逻辑的话,反而越有可能是真的,因为骗子会想办法取信于你,不会说这种很不合常理的话。


    他满嘴都是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反而更有可能真的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因为他在凌家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秘闻,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符合逻辑的,落在我这个不知情的外人耳朵里,反而成了不合逻辑的话。


    “你仔细想想,家里人让你来找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102章 谁是凌余


    凌十八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忍不住摇了摇头:“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是一想就头疼吗?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不是,是一片空白,就好像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凌十八回道。


    好嘛!这算什么事?原本担心在都市里会卷入恐怖的漩涡之中,远离了故乡来到这个云南小镇,没想到刚来没多久,田雨冰就中了恐怖的蛊毒,还不知道能不能解除。


    现在我又多了个失去记忆的哥哥,这小子看起来比我还不靠谱,还特别爱得瑟,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我心里隐隐担心,凌十八的失忆跟我打开封印之柱有关,所以对这件事也不敢多提,生怕捅了娄子。


    凌十八说他跟我是双胞胎兄弟,可我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还特意问了他,他说这种长相不同的双胞胎兄弟应该是异卵双胞胎,还说,要是我不信的话,可以去做DNA检测。


    对方这么学术的解释,让我无言以对,至于DNA检测,我可没那个闲心,DNA检测不要钱啊?检测费要好几千的好不好?这种边境小镇又没有DNA检测中心,想检测还要去大城市,路费不要吗?与其花那个冤枉钱,还不如管这小子吃住一段时间。


    凌十八这小子,也是个无赖型的人物,他失忆之后,连银行卡密码什么的也都给忘了,过来找我,也是靠着一路给人算命看相赚钱当路费,找到我之后,就好像找到了长期饭票一般,一副我是你大哥吃你喝你理所应当的样子。


    说起来,我现在也需要他帮忙,想办法解了田雨冰身上的噬魂蛊,所以也不敢太得罪他。


    他赖在这里不走,可是有一条,他是个成年人,我总不能让他跟我们住一个屋子。


    于是,我找到了刀娘,刚好那个养小鬼的男人走了之后,那房子还空着没有租出去,干脆就把那房间给租了下来,给凌十八住。


    我跟田雨冰又出门一趟,买了一些床上用品之后,拿回住处,凌十八这小子竟然还在嗑着瓜子看电视,我没好气的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说道:“走走走,别看了,给你租了新地方了,那边电视比这个还大一些呢。”


    那个房间里的电视的确比较大,是那养小鬼的男人自己更换的,为的是哄那小鬼开心,他走的时候也没说搬走,就成了刀娘的固定资产之一。


    “真的?电视机大了才好看,你这个看着真的有点不过瘾。”听到新房间的电视大,凌十八立刻站了起来,提起地上的塑料袋推着我就往外走:“快带我去,哪个房间?”


    我领他来到之前养小鬼的那个房间,凌十八刚一进门,就开始一个劲儿的抽鼻子:“不对,这里味道不对。有人在这里养过小鬼?不对,怨气好重,这里还死过一个女的……我知道了,这是那小鬼的母亲。咦,这小鬼竟然是他亲生骨肉?这家伙也真够心狠的,这都下得去手。”


    凌十八神神叨叨的念叨着,竟然直接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这让我极为震惊:这凌十八就靠闻闻味道,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弄清楚了?这是哮天犬转世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一脸惊讶的问道。


    “感应到的啊,这很简单的好不好?”凌十八一脸的理所当然,接着又道:“这里怨气太重了,住在这里会影响心情的,算了,就当是做好事,把它给搞定吧。”


    他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摸出了几根金属管子,变戏法一般组成了一根明晃晃的长枪。


    接着,他把长枪拿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始了动作。


    他一边唱着豪迈古朴的歌谣,一边像跳舞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走动,那歌谣的发音十分古怪,我完全听不懂唱的是什么,却有几分耳熟的感觉,可偏偏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等到凌十八唱完一曲,双手握紧他那根长枪,竖起长枪,猛地在地板上顿了一下,屋子里顿时刮起了一阵风,那风又急又快,把屋子里的窗帘吹的猎猎作响。


    不过,只是短暂的几个呼吸之后,那怪风就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觉的缘故,我感觉这阵风过后,整个屋子里的空气新鲜多了,屋子里也变得宽敞明亮起来,就好像重新装修过一般,焕然一新。


    凌十八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满意的收起了他的长枪,点头道:“嗯,这样就好多了,回头你跟老板娘说,这最少要免个半年房租的。”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你就唱首歌,就让老板娘免半年房租,想得太美了吧?老板娘也不懂这个,才不吃你这一套。


    不过,看到凌十八的本事如此神奇,我对他口中所说的有办法解决田雨冰身上的噬魂蛊,莫名多了几分信心。


    于是,我们的云南之旅,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大灯泡凌十八,这小子除了看电视老实之外,一有闲工夫就会跑到我们的房间里,混吃混喝,不让我跟田雨冰有私人空间。


    这小子还说自己是哥哥,有他这样的哥哥吗?就算是弟弟,这么不听话的熊孩子弟弟,要是我能打得过他,早给他打死了。


    我烦他烦得要死,却不敢跟他翻脸,毕竟田雨冰的蛊毒还指望着他呢。我也催了他好几次,他一直说失忆了,要等想起一点线索,才能找到苗蛊帮田雨冰解除蛊毒。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凌十八跟没事人一样,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找我们混吃混喝完毕,又回去躺沙发上继续看电视,蛊毒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想起来,好在每天都会帮田雨冰看一下,确定那噬魂蛊一直按兵不动,我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一点。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试探这个凌十八,想从他口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只是一直没有成功。


    这天中午,又到了吃饭的时间,凌十八早早的跑了过来,坐在了电视机前,死也不挪窝。


    田雨冰只好起身去做饭,我坐在椅子上翻着室内设计的课程教材,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凌余,酱油没了,你帮我买一瓶去。”厨房里传出了田雨冰的叫声。


    还没等我答应,那边已经传来了一个声音:“好,我这就去。”


    这是凌十八的声音,我惊讶的转过头看着他,发现他是看电视太入迷了,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等到他走出两步路之后,忽然反应过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飞快的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看电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去买酱油的路上,我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田雨冰叫的明明是我的名字,凌十八怎么会答应?


    我看过典故上说,人的名字一旦定了,就会跟着自己一辈子,哪怕你用假名字生活,但是在熟睡或者出神的时候,别人一叫你的名字,你就会下意识的答应。


    这样推论,凌十八应该不是听错了,而是他的名字曾经叫凌余,而且使用的时间还不短,要不然他不会下意识的回答。


    厨房里有人喊你的名字,让你去买酱油,这种场景最常见就是孩提时期,母亲做饭,让孩子帮着去买。难道,凌十八就是被这略显熟悉的场景给迷惑了?


    问题是,如果他曾经叫凌余,那我该叫什么名字?凌十八吗?那我该不会是传说中凌家的第十八代传人?


    可问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从凌十八变成了凌余,又被送出了凌家,被外公领回家抚养?凌家族长还在外公带走我之前,交代外公,一旦出现变故,就杀了我?


    是家族内部的权力争斗吗?该不会是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大家族争夺继承权,而我在斗争中成了牺牲品?


    如果这么推测的话,凌十八一直在我面前炫耀他是凌家第十八代传人的事情,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以前是不如我的,但是后来成功逆袭了,所以才会在我面前一直洋洋得意的找成就感。


    还有,现在的凌十八记得他以前叫凌余,那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在假装失忆?他会不会藏着什么可怕的阴谋,比如说像书中所写的那样,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斩草除根,要把我赶尽杀绝?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这一次,该不会真的引狼入室了吧?


    要知道,凌十八的本事可是远远胜过我的,他可以轻松的用一只手接下我的拳头,还会如此神奇的术法,要是真的对付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一定要弄清楚。要是再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说不定哪天晚上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里,我在商店买酱油的时候,特意买了两瓶白酒,我准备把凌十八灌醉,从他的口中得出真相。


    回到住处,凌十八还坐在椅子上看电视,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我把酱油拿给田雨冰,交代她多做两个菜,也回到了客厅里跟着看电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劝凌十八喝酒,一个劲儿的拍他的马屁,他心里十分高兴,很快就喝多了,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我看差不多了,来到他的跟前,轻轻的推了推他:“凌余,困了就去睡觉吧。”


    “好。”


第103章 凌家秘辛


    应了这一声之后,凌十八猛然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原本昏昏欲睡的双眼也变得精神无比: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我们俩就这样死死的四目相对,凌十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而我却是浑身绷紧,一旦对方有翻脸动手的迹象,就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制造机会让田雨冰逃脱。


    田雨冰在厨房刷碗,并不知道客厅里发生的一切,我们俩就这样僵持着,过了足足一分钟,凌十八长叹一声,颓然道:“哥,算我服了你了,这辈子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哥?这小子叫我哥?这什么情况?我大脑又有些当机了。


    凌十八看出了我的困惑,开口道:“哥哥,看来你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七岁之前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我摇了摇头,表示一点都不记得。


    “想不想知道?”凌十八又恢复了几分痞相。


    “想啊,只是你别想拿谎话骗我,要知道,你哥哥我很聪明的。”我故意威胁道。


    讲真的,从弟弟到哥哥,这身份的转变感觉很爽,就是凌十八这小子太滑头了,可不能被他给忽悠了。


    凌十八苦笑了一下,表示不敢再骗我,跟我讲起了凌家的事情。


    凌家是一个大家族,凌十八说,凌家所在的那个镇子,都是凌家人所有,有好几万的人口,除了这几年外界来镇上做生意的人,几乎没有外人存在。


    凌家的传承十分古老,每隔五十年会选出下一代的传人,到我们这一代,是这一轮的第十八代,所以,他才会叫凌十八。


    “照你这说法,凌家已经传承九百年了?”我忍不住开口打断道。


    “什么九百年,凌家已经传承两轮了,这是第三轮,是一万零九百年。”凌十八解释道。


    一万多年的古老家族?我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吹牛皮吧?


    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一个家族可能传承那么久吗?这可不是什么我们都是炎黄子孙的那种文化传承,而是一代一代明确的算下来的,在一万年前的远古时期,一个家族有这样森严的文明传承制度吗?


    凌十八看出了我的怀疑,摇头道:“你不信就算了,谁让你从小离开凌家,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要是不想听,我就不讲了。”


    “讲,继续讲,我要听。”


    凌十八说,凌家的每代传承人并不是等小孩子长大,看品性,精中选优确定的,而是到了传承的年份,就会有先祖示下,某位孕妇腹中的小孩是下一代的传承人。


    “这样蒙眼摸象,不会出问题吗?”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会,每一代都是这样确定,而且生下来一定是个男孩。”凌十八解释道。


    更神奇的是,每一代传承人都是凌家中术法最高,成就最高的人,那么多代的传承,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


    当然,除了这一代。这一代传承人确定的时候,我的母亲正挺着个大肚子,满心欢喜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可是等到临盆的时候,整个家族都懵了:这是一对儿双胞胎。


    双胞胎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全国那么多的双胞胎,可问题是,这双胞胎出现在了指定传承人身上,这是家族历史上从来没出现过的。


    那一天,家族族长召集了所有的长老,连夜开会,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散会,接着,我们兄弟两个被家族中的长老带去家族禁地举行了一场神秘仪式,随后,我的父母被告知,两个孩子中的老大,也就是我,是指定传承人,另外一个孩子,是多余的。


    从那天起,我的名字就成了凌十八,而弟弟的名字则叫凌余。直到七岁那年,发生了一场变故,我被送出了凌家,到外公家生活,从原本的凌十八成了凌余,而弟弟凌余则成了凌十八。


    听凌十八这么说,我猛然想起了祖传项链丢失后被送回来之后,我跟胖子出车祸,自己做的那个怪梦,在一个四壁刻满奇怪符号的山洞中,一只荒兽从洞中跑出攻击了我,难道,这就是那场变故吗?


    “是什么变故?”我强压着激动,冲凌十八问道。


    “我们俩去了家族的禁地,你受了伤,昏迷了很久,十七爷和族长还有长老们救治了很久,才把你救回来,接着你就被送出了凌家,我又被带进家族禁地举行了祭拜先祖的仪式,成了第十八代传人。”凌十八说道。


    “受伤?是怎么伤到的?”


    “我也没有那段记忆,不知道在家族禁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凌十八摇了摇头,说道。


    “家族禁地是不是在一个山洞里?”我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你恢复记忆了?”凌十八讶然道。


    “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做了一个怪梦,梦到了一点点东西。对了,你说自己失忆了,都忘了哪些记忆?”种种迹象表明,我经历的一系列怪事和自己的身世,还有凌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想要问清楚。


    “其实我就是忘了家族派我出来找你是要做什么,忘了凌家镇到底在哪里,还忘了外界跟凌家有关的那些家族是什么人,其他的事情我都还记得。”凌十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那家族的秘辛你也知道?凌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眼睛一亮,追问道。


    凌十八顿时成了苦瓜脸:“哥,你问我这个,我真说不清楚啊,我还没出师,没有资格接触家族的秘辛,家族本来说,等这次我完成了任务,就会真正的成为传承者,就有资格了,可是……”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原本完成任务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现在却失忆了,看来想要走上巅峰遥遥无期了。


    “那你都接受过什么培训?平日里都学习什么?”


    “就是学捉鬼伏妖的手段啊!我们会经常到全国各地帮着处理灵异事件,我是新一代里面最厉害的,只是族长和长老他们好像并不满意。”凌十八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苦恼之色。


    “为什么不满意?”


    “他们说我的资质不如以往的继承者,还说不如你,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跟在你的身后,活在你的阴影之中,没想到就算你离开了,我还是没有摆脱你的阴影。”


    “所以你见到我之后,就在我面前装成大哥,还那么得瑟?”我越想越气,这小子摆明是在我跟前找成就感。


    “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就是试一下当大哥是什么感觉。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大哥。”凌十八讨饶道。


    卧槽!凌家这传承者是不是选错了?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能交给这么一个逗比的家伙?之前多少代的传承没出问题的确神奇,但是这一次我敢确定,绝对是出错了。


    我也真是倒霉,放下一切来了这个边境小镇,却没想到田雨冰中了噬魂蛊,现在还多了这么个逗比弟弟,简直是人生不幸。


    “田雨冰身上的噬魂蛊,要怎么解?”我觉得问出这个才是最关紧的事情。


    “我把苗疆这边养蛊人的联络方式给忘了,这样冒然找上门,很容易引起误会的,而且现在她体内的噬魂蛊一直在沉睡,这个不用着急的。”凌十八说道。


    “不着急个屁!中蛊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了,赶紧给我好好想,给你两天时间,想不出怎么解噬魂蛊,你就去大街上睡吧。”我威胁道。


    凌十八揉了揉鼻子,嘟哝道:“小时候就这样欺负我,现在还这么欺负我,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我瞪了他一眼。


    “没,没说什么。”凌十八回了一句,从沙发上爬起来,一溜烟的跑回他的房间去了。


    看他跑了,我也忍不住松了口气,我刚才其实是壮着胆气训这小子,毕竟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而他是凌家的传承者,还会我根本就不懂的术法,要是他真的跟我翻脸,我可没有一点优势。


    好在这小子虽然逗比一些,但是还是顾念亲情的,再加上童年的阴影一直都在,才会在我面前像见到猫的老鼠一样,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关系还能维持多久,会在什么时候被打破。


    晚饭的时候,凌十八又跑来混饭了,不过这一次,他乖巧多了,做饭前跑去厨房帮着洗菜,吃完饭还抢着刷碗,让田雨冰都有些不大适应。


    “他这是怎么了?”


    “这小子是我弟弟,装成大哥骗我,被我拆穿了,现在正老实着呢。”我笑着解释道。


    晚饭之后,我跟田雨冰看了会儿电视,又跟着她学了一会儿室内设计的操作软件,听她讲解室内设计的方案和设计理念之后,不觉到了深夜,两个人洗漱之后,上床睡觉了。


    迷迷糊糊间,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岩洞中,岩洞的四周铺着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许多奇怪的花纹符号。


    我心中一惊:这不是我之前梦到自己被荒兽攻击的那个山洞吗?为什么又来了这里?


第104章 细思极恐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脚果然是小孩子的模样,远处有传来了金属与石块撞击的声音,我有心想进去看看,可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只能站在原地,像等电影一样,等着梦境剧情继续。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在岩洞深处响起:“余儿,快跑!”


    我下意识的想跑,却忽然意识到,如果这是当年发生的事情,当时我应该不叫凌余,而是叫凌十八,这个余儿,喊的应该是我的弟弟吧?


    念头及此,我忍不住扭头朝身后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稚气小孩站在我的身后,一脸的紧张。


    “弟弟,快跟我走!”我冲着弟弟喊道。


    岩洞里已经传来了荒兽的吼叫声,炙热的气息顺着岩洞吹出的气浪扑了过来。


    正当我伸出手想要去拉这吓呆的弟弟时,他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接着转身就跑,我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等到我爬起来,再次往外飞奔的时候,那荒兽已经追了上来,把我按在了地上。


    接着,荒兽张大嘴巴朝我的脑袋咬了下来,一根长鞭及时的缠住了它的脖子,又有一根锋利的长矛刺穿了它的头颅,当我以为逃出生天时,那荒兽爪子猛然一挥,我的左眼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从梦中惊醒过来。


    我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是凌晨三点多,田雨冰还在熟睡,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这个梦我在祖传项链失而复得的时候,就曾经做过一次,不过那一次的梦境好像不太一样,里面并没有我的弟弟,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把那声“余儿,快跑”当成了叫我的。


    可今天晚上再次梦到,为什么梦境会改变了?是因为今天凌十八把身世告诉我的缘故吗?可这记忆的梦境为什么会随着真相的一点点揭开而改变?是我潜意识加工出来的吗?


    不,不像是。如果是潜意识加工梦境,那我不可能在梦境中根本无法控制身体,那么,会不会是我的记忆曾经被人修改过?


    很有可能是修改了记忆。因为修改记忆的话,人就会误以为那些虚假的记忆是真的,但是一旦接触真相,就会恢复过来。这不是天方夜谭,而是心理学上曾有的真实案例。


    还有,那荒兽当初为什么会伤害我?荒兽跟凌家应该是敌对的关系,要不然不会有激烈的打斗,最后还灭杀了那头荒兽,可问题是,现在我的左眼中就居住了一头荒兽的灵魂,它还与我无比亲近,这是为什么?


    按照常理推算,我是家族的下一代继承者,如果荒兽在家族禁地伤了我,那只需要帮我治好伤,不是一样可以做继承者?为什么这次受伤,我就被家族彻底放弃,送到外界生活,还要防备我出现异状?


    我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会让家族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决定?


    舅舅曾经说过,我刚到外公家的时候,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连自己都无法照顾,等到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那是伤到了灵魂层面,而那荒兽的一爪,顶多也就是皮外伤,怎么会伤到灵魂?


    还有,在梦境中,我竟然是被弟弟凌十八推倒的,也许没有他的这一推,我根本不会被荒兽抓住,也不会从家族的指定继承者,变成了家族的弃子。


    他当时是故意的吗?一定是的!要不然不会在我拉着他要逃走的时候,反过来推我。


    他当年是存了害死我的心思?很有可能。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竟然就会做出这样令人恐怖的举动,那他现在呢?会不会还有置我于死地的想法?


    我想到这里,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寒,起身检查了一遍门窗玻璃,确定锁得好好的之后,这才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思索着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凌十八说他记不清岩洞里所发生的事情,只知道我受了伤,就被送出了家族,他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在撒谎?他是不敢把这一切说出来吧?


    原本,在遇到黑无常勾魂童童的时候,黑无常对凌家的敬畏,让我对凌家还有着无比的期待,可现在的种种迹象,让我觉得这凌家就是一个恐怖的巨兽,正张大嘴巴,即将吞噬掉我的生命。


    当年岩洞中发生了变故,所以家族把我送到外界抚养,还特意交代外公,如果有异常,就要杀了我。


    那么,这次家族派凌十八出来找我,又会有什么目的?找我回去叙旧,重新成为继承者?根本就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家族通过卜算之术,发现了我的命格异变,才会派出凌十八前来杀了我。只是刚好遇上封印之柱打开,凌十八失去了记忆,再加上童年在我的阴影之下生活,见到我才会这样。


    我忽然想起前世之魂跟我说的那番话: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反而想要了你的性命。


    他说的就是凌家人吗?应该是的。舅舅在外公的逼迫下的确应下了杀我的要求,可是却因为有感情,不肯下手。


    但是凌家人不一样,我已经离开凌家近二十年了,我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他们杀我,应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凌十八更是如此,七岁的时候,就差点把我害死在荒兽爪下,出来执行个杀人任务,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还好他失忆了。


    可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带着田雨冰离开这里?


    不行。


    凌十八是术法高手,他可以通过推算生辰八字,在这个偏远的小镇找到我,就算我现在带着田雨冰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更何况田雨冰现在还身中噬魂蛊,必须尽快解决。


    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治好田雨冰身中的噬魂蛊,在凌十八恢复记忆之前想办法摆脱这小子。


    当然,这些推论也有可能都是我的胡思乱想,可能凌家并没有我想的这么黑暗,只是种种迹象都表明,我必须对凌十八这个亲弟弟小心提防。


    在沙发上坐到早上五点钟,我再次困意来袭,回到床上,搂着田雨冰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田雨冰正在厨房煮饭,我走过去,揽住她的腰,与她耳鬓厮磨,这美好的生活,我才刚刚开始享受,不要让它溜得太快。


    “你昨天晚上又做恶梦了?”田雨冰柔声问道。


    “你知道了?”我有些惊讶。


    “早上起来,看到烟灰缸里那么多烟头,就知道你半夜起来了,下次你再做恶梦,就叫醒我,我陪你聊聊天。”


    “不用,叫醒你两个人都睡不着,何必呢。”我心中感动,却不能真的这么做,这是我的事情,即便田雨冰再爱我,我也不能把我的痛苦强加在她的身上。


    “睡不着,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嘛……”田雨冰故意扭了扭浑圆的臀部,在我的身上蹭了蹭,我不由得邪火升起,伸手就想去摸,却被她拦住了:“赶紧刷牙洗脸去,一嘴的烟臭味儿。”


    等到洗漱完毕,我过去搂着田雨冰刚亲上,房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和凌十八的声音:“哥,嫂子,快开门,我好像恢复一点记忆了。”


    我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凌十八恢复记忆了?那他会不会出手对付我?我现在要不要让田雨冰先逃走?这里是二楼,跳窗下去,其实问题也不大。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田雨冰推了推我:“赶紧去开门,别让你弟弟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飞快的转动脑筋:凌十八现在来找我,还口口声声喊哥和嫂子,看样子问题并不大,他只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并没有回忆起这次任务的关键部分,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太大问题。


    我来到房门前,紧绷着身体,打开了房门,准备一有不对,就冲上去抱着凌十八,给田雨冰制造逃走机会。


    门打开了,凌十八走了进来:“哥,你怎么那么慢,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早上醒来,就想起了一部分关于苗蛊的东西。”


    “苗蛊?你想起什么了?”事关田雨冰的生命,我当然心急。


    “就是想起了以前曾经遇到的一个苗蛊高手,我跟她有过交情,找到她,请她出手,应该是没问题的。”凌十八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忆的缘故,有点小孩子心性,一脸邀功的表情。


    “那就好,要是真的驱除了噬魂蛊,那你可是立了大功。对了,你做了个什么样的怪梦?”我听到他说怪梦,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个梦怪得很,不说也罢。嫂子,你煮了什么好吃的,我闻着好香。”


    凌十八说完,就要往厨房里钻,被我一把拉住了:“赶紧说说,你做梦梦到了什么?”


    自从经历过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境之后,我对怪梦十分的敏感,不问出来,我心里受不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梦到在一个山洞里玩,被一只长着双角,浑身冒火的恐怖野兽追。”


第105章 苗蛊高手


    听到凌十八的话,我顿时一个激灵,这完全就是我昨天晚上怪梦的翻版,他肯定也梦到了我们当年私闯家族禁地的那一幕,可问题是,我们两个为什么会同一个晚上做同一个怪梦?


    巧合吗?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如果说是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在影响我们两个的梦境,我反倒更加相信。


    会不会是所谓的双胞胎的心电感应?亦或是昨天我听凌十八说完家族秘辛,在潜意识里猜到了记忆的真实内容,真实记忆改变了梦境内容,反过来,也影响了他的梦境?


    “当年我们两个私闯家族禁地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我问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凌十八的表情,想判断出他是否撒谎。


    凌十八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记得跟着你一起进去过,在洞里发生过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他的表情没有特别变化,不像是撒谎,看来他真的不记得当年曾经在山洞中把我推倒在地的事情。


    说真的,我真的希望凌十八不要恢复记忆,我宁愿要一个逗比的弟弟,也不要一个在七岁就想着害死哥哥的家伙。


    “对了,你刚才说想起了苗蛊高手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记忆恢复不恢复,现在对我来说意义不大,眼前最关紧的事情是帮田雨冰驱除体内的噬魂蛊。


    “我之前不是失忆了吗?只知道这些年曾经在全国各地跑过,跟各个圈子的高手都合作过,却不记得认识了哪些高手,昨天晚上我做了那个怪梦之后,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记起曾经认识一个苗蛊高手,叫做银花。”


    银花?这名字太俗气了吧?你这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就算是再古板的苗疆人,这些年经受现代信息的冲击,也很少取这种名字了吧?要是这妹子姓金,那就妥妥的凉茶原料加中药材了。


    不过我也没说,管他金花银花还是金银花,只要能解了田雨冰的噬魂蛊,那就行了,人家的名字俗气不俗气,跟我没什么关系。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稍作收拾,跟刀娘交代了一声,让她照看房门,就出发了。


    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云南的深山老林中,毒物众多,要提前准备一些驱虫驱蛇的药物,可凌十八说不用操心,只需要带上帐篷睡袋和换洗衣服就可以了。


    我以为凌十八提前准备了那些东西,等他领着我们走进山林,我开口问他有没有准备驱虫的药物,他回了一句:“什么驱虫药?我根本就没准备啊!”


    “啊?你没有准备?那遇到毒蛇和毒虫怎么办?!你该不会是想死在这里面吧?”


    虽然我对云南这边不算特别了解,却也从书上了解过一些情况,有些毒虫叮在人的身上,能让人的整条腿都失去知觉,更不要提山中还有无数的山蚂蝗,叮在皮肤上就不松口,不吃得圆滚滚的绝不下来,而且下来之后,皮肤上的伤口还会流血不止。


    普通人进入原始山林,身上不涂驱虫药和驱蛇药,根本就是在找死,先不说会不会被毒蛇咬死,光是山蚂蝗吸血,毒蚊的叮咬,都会让你难受得想要自杀,更不要说这些蚊虫还会携带病毒细菌,让人感染疾病。


    抗日战争期间,中国的缅甸远征军在第一次通过云南边境进入缅甸时,就经历了大规模的非战斗减员,很多牺牲的战士不是死在枪炮之下,而是毒虫的叮咬之下,蚊子带来的传染病导致了大规模的死亡。


    这就是热带丛林的可怕之处,不准备对付蚊虫的药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所以,听到凌十八的回答,我顿时心头火起。


    “哥,你别急,看我的。”凌十八说着,从他的背包里再次掏出了那几根明晃晃的钢管,很快组装成了一把长枪。


    接着,他拿着长枪,唱起了一首口音古怪的歌谣,在原地迈着具有规律的步伐,一边唱,一边跳着,等到一曲唱罢,他从脖子里摸出祖传项链,拿着吊坠对着枪尖用力一划,把长枪如火把一般朝前斜举起来。


    一股奇异的力量顿时笼罩了周围,四周的草丛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响,无数的毒虫蛇蚁从草丛和石块下爬了出来,朝远处逃散。


    这一幕简直太神奇了,田雨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普通人眼里,凌十八只是举着长枪而已,可是在我的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我哪怕不把精神力集中在左眼上,也能看到他长枪的枪尖上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那火焰散发出阵阵奇特的能量波动,把四周的蚊虫蛇蚁全都惊走了。


    “怎么样,我说了不用带驱虫药吧?”凌十八回过头,一脸得意的说道。


    凌十八只顾得瑟,可我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而是他拿着祖传项链划枪头的那一下,因为我的左眼清楚的看到,他前面不管是诵唱歌谣,还是在原地踏步,都只是将四周无形的能量集中在长枪之上,而祖传项链划的那一下,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作法是不是必须用到祖传项链?”


    “一些简单的术法并不用,比较难的术法,需要用到这祖传项链,这个驱虫术我也能做到,只是坚持时间短,用项链来,坚持个一天一夜都没问题。”凌十八老实的回答道。


    “凌家每个人都有这项链吗?”


    “只有家族的男丁有,女人是没有的。”


    “这项链是什么做的,你知道吗?”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继续追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凌十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这项链都是家族发下来的,人死了之后还要收回,是什么东西做的我还真不知道,我以前问过十七爷,他说等我成了真正的传承者就知道了。”


    卧槽!又是传承者!


    凌家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是不是只有成为传承者才能知道这些秘密?


    凌家人可以用祖传项链作为术法的媒介,而我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这祖传项链不止一次救过我,还曾经阻挡了黑无常的索魂链,这祖传项链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果每个凌家男人都有的话,凌家又该有多大的能量?


    还有,我的祖传项链曾经被偷走过,在饿鬼的操纵之下,用九个人的鲜血浸泡过,犯罪心理学博士高明的那个研究古文化朋友说,这手法是一种古老的解开封印的办法,那么,我的项链有没有被解开封印?


    它被送回我手上的之后,第一个异变就发生在我的左眼上,接着我的左眼就可以吸收各种各样的灵魂和能量,这祖传项链跟我异变的左眼,又有什么联系?


    我越想越是糊涂,也就不再多想,把纷杂的念头驱赶出脑海之后,拉着田雨冰的手,跟着凌十八走进了山林之中。


    凌十八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跟我们讲解苗疆的情况,他说现在苗疆的养蛊人其实已经很少了,养蛊这种事情需要心思纯净,远离都市繁华,因为蛊虫剧毒无比,如果养蛊人不用心沟通的话,很容易遭到蛊虫反噬。


    那些生活在城市中的养蛊人,其实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或者都是在深山中学到一定本事之后,蛊术的成就在不可能更进一步的情况下,才会去城市里居住。那些真正的苗蛊高手,一定在十分偏远的山林之中。


    凌十八还说,外界人对苗蛊十分畏惧,觉得苗蛊各个都是生性古怪,一言不合就要下蛊杀人的坏人,其实并不是这样,除了部分心术不正的苗蛊,大部分苗蛊其实不愿意跟外人接触,除非你做了得罪人家,或者特别恶劣的事情,人家才会对你下蛊。


    “那你的意思是,我身上这噬魂蛊,是因为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会有苗蛊出手,是不是?”田雨冰脸带寒霜的说道。


    “嫂子,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你那么贤惠温柔,怎么会得罪人嘛!在我眼里,你就是正义的化身,女神真身下凡。”


    凌十八的一通马屁下来,看到田雨冰露出了笑脸,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说真的,你中这噬魂蛊,我也想不明白,这噬魂蛊培养十分困难,而且又是苗蛊里的顶尖高手才能培育,你刚来这边,就算是不懂规矩得罪人,对方也不应该用这么恐怖的蛊虫对付你,这事儿总感觉透着一股诡异。”


    我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了前世之魂在梦中对我所说的话: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不可能逃脱。


    难道,这莫名其妙染上的噬魂蛊,就是命运的漩涡在再次发挥它的作用吗?


    可就算知道前方是命运的纠缠,我也不可能停止这一切,田雨冰的噬魂蛊必须要解,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凌十八看到我们两个脸色都有些凝重,赶紧笑着解释道:“哥,雨冰嫂,你们也不用担心,这噬魂蛊虽然厉害,但是在苗蛊高手的眼中,也就是麻烦一点而已,我这个朋友绝对可以帮你们搞定,就是有一点,她的脾气有点怪,到时候你们要多多担待。”


    “凌十八!你这个王八蛋,说谁脾气怪!”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丛林深处响起,接着,三根黑色的细棍如箭矢一般朝我们飞射而来。


    我借助左眼的能力,看得一清二楚,那哪里是三枝飞箭?是三条通体乌黑的毒蛇。


第106章 通灵的养蛊人


    这三条毒蛇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们的跟前,我一把抱住田雨冰,想把她扑倒在地,躲避这飞射而来的毒蛇,没想到还在半空中的毒蛇突然一齐张开了嘴巴,三股毒液朝朝着我和田雨冰****而来。


    大妹子,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不讲江湖规矩啊!说好了用毒蛇咬,怎么还玩喷毒液的招数,这让人家怎么躲?


    我只能抬起手,想要阻挡喷射而来的毒液,关键时刻,凌十八冲了上来,挡在了我跟田雨冰身前,把三股毒液尽数挡了下来。


    这毒蛇也不知是什么品种,毒液剧毒无比,喷在凌十八身上之后,他的衣服立刻被腐蚀出三个大洞,皮肤也变得乌青,只是几个呼吸,整个人都发黑发紫了。


    啊?!我跟田雨冰躺在地上,看着一脸乌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凌十八,彻底傻眼了:这小子就这么挂了?不是说这苗蛊高手是他的好朋友吗?怎么上来就下死手给弄死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失忆之后脑子混乱了吧?这哪里像好朋友了?分明就是生死仇家嘛!


    还没等我们俩反应过来,树丛中闪出一个穿着苗家民族服装的俊俏女孩,看样子刚二十出头,明眸皓齿,长得十分漂亮,她板着一张脸,冲了上来,俏手一招,三只乌黑的毒蛇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跃起,钻进了她的袖筒之中。


    接着,这俊俏女孩站在凌十八跟前,抬起脚就开始对着他的身上猛踢,一边踢,还一边骂:“王八蛋!你说谁的脾气怪?!你还敢回来,这次不弄死你我银花的名字就倒着写!”


    我一看,这可不对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人都死了还鞭尸,真的有些过分了,于是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那苗家姑娘喝道:“住手!不许再碰我弟弟。”


    那苗家女子听到我的话,顿时一愣,随后俏脸一刹那变得通红,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问道:“您是凌十八的哥哥?”


    “对啊!你赶紧给他解毒吧,再不解毒人就没命了。”我觉得这银花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人命关天,先把命救回来再说。


    “没事,没事,他命硬得很,根本死不了,连我的****都他都不怕,这点小小的蛇毒更不会要了他的命。”银花涨红着脸,解释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躺在地上的凌十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乌青恢复了正常,从地上爬了起来,喘着粗气道:“我说银花,你这毒蛇够狠的,差点要了我的命!”


    “你这种渣男,死了活该!”银花骂了一句之后,意识到我还在一旁站着,突然跑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一脸委屈的说道:“您是凌十八的哥哥,可要为我做主!”


    “做主?做什么主?!”我整个人都傻了,好好的一场武打戏,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狗血言情剧?


    “凌十八就是个超级大渣男,他当初为了睡我,各种海誓山盟,把我三通之后,又抛弃了,您作为他的大哥,一定要为我做主。”银花仰着俏脸,梨花带雨的看着我。


    尼玛!姑娘你这一脸纯真无辜的表情,可三通是什么鬼?你这么老司机,家里人知道吗?你告状就告状,别把床笫之间的私密事情也告诉我这个大哥啊,大哥身子骨弱,经受不起这样的惊吓和刺激。


    这一惊之下,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连连,凌十八也没想到银花居然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一张脸也通红,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咳嗽了好一阵之后,这才平复下来,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冲着凌十八问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真没啥,就是那次来苗疆办事,跟她一起合作,她长得太漂亮,我就没忍住,他们苗家只许男人爱一个,我总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吧?”凌十八挠着头说道。


    卧槽!睡妹子你还睡出理论来了,我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来了个爆栗,骂道:“你这是什么屁话,做了事情就要负责,还不赶紧给银花妹子道歉!”


    我这么做,除了不爽凌十八的作为之外,还有些讨好银花的意思,毕竟田雨冰现在还身中蛊毒,跟这姑娘搞好关系,等会儿好让她帮忙出手解了田雨冰身上的噬魂蛊。


    “哥,这事儿你可别胡乱插手,他们苗家是女人当家作主,男人都是嫁进去的,咱们凌家的规矩也是只进不出,她又嫁不到凌家去,我怎么负责?”凌十八一脸无辜的说道。


    凌家还有这样的风俗?我忽然想起舅舅跟我讲过,妈妈是被一群人迎娶走的,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是不是也跟凌家的规矩有关。


    “既然知道不可能,你就不能管住你的下半身?!”我忍不住又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


    “以前没睡过苗家妹子,有点好奇嘛,谁知道她竟然是苗蛊的下一代传人,睡了就必须负责。”凌十八嘀咕道。


    我真的是无语了,听这小子的潜台词,他睡过的妹子不在少数啊!


    算了,这笔糊涂账还是让两个当事人解决吧,我这个大哥反正也是被家族遗弃的,就别再中间瞎掺和了。


    “银花姑娘,咱先不理这个渣男,这事儿等我回到家族,会向家族长老汇报,重重处罚他的。”我开始满嘴跑火车,反正吹牛不用交税,接着,我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我女朋友中了噬魂蛊,你看看能不能帮忙给解了。”


    银花听到我这么说,顿时变得开心无比,她欢喜的走到了田雨冰跟前,仔细检查之后,摇了摇头,说道:“嫂子这个噬魂蛊,是个绝顶高手做的,这个噬魂蛊跟普通噬魂蛊不一样,必须要原主人来解,外人冒然动手,反而会让蛊虫提前发作。”


    啊?!说了半天,这次来找你帮忙是瞎忙活了?还有,你别跟凌十八一样自来熟好不好,怎么上来就喊嫂子?


    大概是看到了我的表情变化,银花再次开口道:“这个噬魂蛊我的确解不了,不过婆婆肯定有办法,这样吧,你们跟我一起去山寨,我请婆婆出手试试。”


    “好。”我原本已经失望的心中又平添了几分希望,希望银花口中的那个婆婆能够解了这噬魂蛊。


    于是,我们再次上路了,这一次换成了银花开路,她把她的那三条毒蛇放在山林中开路,所到之处,所有的蚊虫蛇蚁落荒而逃,比杀虫剂都管用。


    听银花说,她这次下山来,是山外有消息传来,说北边的苗蛊山寨有重大的事情发生,她是去打探消息的,可是去了那边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常,于是就回来了,刚好路上碰到我们,结果看到凌十八这个渣男,就气得对他出手了。


    其实银花那么愤怒,我也可以理解,凌十八这小子始乱终弃,把人家小姑娘玩腻了不要了,换了谁不生气啊?


    可是,让我大跌眼镜的是,等到晚上在野外休息的时候,这银花居然又钻到了凌十八的帐篷里去,接着就是一种奇特的声音传来,搞的我跟田雨冰也把持不住,来了一次不可描述的大战。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再次上路时,银花跟凌十八已经腻歪在了一起,那肉麻劲儿让我都有些受不了。


    说好的始乱终弃,如同仇人呢?你们这是一炮抿恩仇吗?要不要发展这么快?就不能来点剧情铺垫再床戏?


    不过,银花的确是养蛊的专业人士,比凌十八要专业得多,她在路上跟我们讲解了关于噬魂蛊的情况,这种蛊虫十分的邪门,并不是现实存在的,需要养蛊人有通灵的本事,以魂魄的方式进入另一个世界,从那里捉回一对儿母虫,再用鲜血饲养。


    等到两只母虫成熟产卵,在用血饲养虫卵,等到虫卵孵化,噬魂虫相互厮杀,最后留下一只虫子,再悉心养大,就会成为噬魂蛊。


    这噬魂蛊十分厉害,潜藏在人的身体内,吞噬人的灵魂,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丢掉性命,只是这蛊虫很耗费养蛊人的精神,每用一次,就会让养蛊人损耗阳寿,所以,不是深仇大恨,根本不会使用这噬魂蛊。


    银花这么一说,我跟田雨冰更加糊涂了:田雨冰根本没有跟人结仇,到底是什么人对她用这样的手段?


    我心里隐隐担心,可能是跟我的命运有关,却想不出对方为什么要对田雨冰下手。


    跋涉了两天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银花所在的苗蛊山寨,山寨住着几十户人家,银花说他们都是养蛊人,各个都是养蛊高手。


    我亲眼看到几个流着鼻涕泡的小孩手拿着毒蛇和蜈蚣在互相比斗,看得我真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从出了山林之后,银花就没敢再跟凌十八腻歪在一起,进了山寨之后,更是严肃无比,一脸庄严宝相的带着我们三个朝山寨最大的那个竹楼走去。


    没想到,我们四人刚进竹楼的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女声:“银花,谁让你带他们回来的?赶紧把他们给我赶走,要不然山寨就会有灭顶之灾!”


第107章 同心蛊


    银花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屋子里走,我们三个也有点坐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跟在她身后的凌十八给她使了眼色,银花咬了咬嘴唇,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对着竹楼里叩头道:“婆婆,这几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您就可怜可怜他们,帮这位姐姐解了噬魂蛊吧!”


    “好朋友?给你使眼色的那个不是凌十八吗?你上次回来还找我,想学解不掉的****,不就是想用在这小子身上吗?怎么?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了?还是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看伤疤还在,是床上和了一次吧?”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噗!我这下真的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老太太也是个神人啊,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点吧?这下我终于知道银花说话为什么那么直来直去了,原来都是跟她这婆婆学的。


    田雨冰在我腰间掐了一把,我赶紧收敛了笑意,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严肃状,却见凌十八的脸涨得通红,银花的一张俏脸也变成了猴屁股。


    “前辈,这次……”我看到情况不对,就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可是刚一开口,就被竹楼里那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不要叫我前辈,也别跟我打感情牌那一套,这件事情我不会出手帮忙的,你会搭上一家老小的性命去救一个陌生人吗?”


    这个问题可就是把话堵死了,我要是说不会,人家会说:我也不会。


    我要是说:会。人家就会说:既然你这么用于牺牲,就不要拖我们下水了,安安静静的去死吧。


    眼看着事情就要彻底陷入僵局,银花突然开口道:“婆婆,我已经在这个姐姐身上种下了同心蛊,你要是不救她,就看着我跟她一起死吧。”


    这话一出口,我们几个顿时一愣,路上银花跟我们瞎聊的时候,讲过同心蛊这东西。


    讲同心蛊,就要先讲****。


    ****是苗蛊女子担心情郎会背叛自己而去,在情浓热恋的时候,当男方发下誓言,她们就会偷偷将****种在情郎体内,如果情郎此生永不背叛,那么****也不会发作,还会让情郎的身体更加健康。


    但是一旦情郎移情别恋,****就会发作,让男人痛苦不堪,至于是否会死去,那就要看女子最初下蛊时是否狠绝,下蛊在心脏之中,就会必死无疑,下在别的脏器中,只会大病好几年,等到蛊虫死去,才会慢慢恢复。


    ****是苗疆女子用来防止情郎背叛的,其实还是很常见的。


    同心蛊则是一种很偏门的蛊虫,它的作用简单的说就是让两个人同生共死,一方死去,另外一方也会跟着死去。这种同心蛊最早只是****的升级版,是痴恋彼此的苗蛊种下的,一旦爱人死去,也不在世上独活,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约定,共守此生,绝不独活。


    这同心蛊最早是苗疆一对儿痴恋彼此的爱人所创造的,故事的内容其实并不新鲜,跟汉家的梁山伯祝英台差不多,就是白富美爱上了穷小子,两个人私定终生,在体内种下了同心蛊。


    因为女孩的家族看不上穷小子,要强行拆散这场姻缘,女孩的母亲是山寨首领,栽赃了穷小子,要把他活活烧死,结果,在穷小子被烧死之前,女孩已经自杀,穷小子也在火刑台上命丧黄泉,闭上了眼睛。


    从此,同心蛊就成了苗疆爱情的象征,只是很少有情侣敢在彼此体内种下这同心蛊——毕竟,谁敢保证自己一辈子永不变心,还保证永远爱着对方,当对方死去时,也甘愿一起赴死?


    过了很多年之后,同心蛊再次出现在了苗疆人的视野中,不过,这一次跟爱情无关,而是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


    这故事类似于著名悲剧哈姆雷特,叔叔用阴谋诡计害死了哥哥和嫂嫂,成为山寨的寨主,因为担心寨中众人不服,不敢杀死侄女,还把她留在身边,说要等她有能力管理山寨,就把位置还给她,这种话当然是胡扯,所有人都知道是谎话。


    这叔叔知道侄女会苗蛊,所以对她十分提防,每次吃饭喝水前都会让蛊师检查,而这些蛊虫之中,只有同心蛊十分特殊,因为它只是把两个人的生命链接在一起,并没有毒和杀伤力,才能躲过蛊师的检查。


    这侄女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给父母报仇,于是改良了这同心蛊之后,找机会让叔叔吃了下去,然后自杀,间接的把她的叔叔也给杀死了,也等同于给父母报了仇,只是这复仇的代价太大了一些。


    正因为同心蛊的特殊性,让它成为苗疆的一个传说和禁忌,毕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跟其他人捆绑在一起。


    所以,银花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银花真的把同心蛊种在了田雨冰体内吗?她没必要这么做吧?


    听她这么一说,屋子里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再也沉不住气了,她快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来到田雨冰跟前,捏着她的下巴,看了她的眼睛和嘴巴之后,哼了一声,道:“银花,你厉害啊!现在都敢骗婆婆了。”


    这是一个头发银白,大概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根竹子制作的拐杖,一身简朴的衣衫,如果看打扮,就是个普通的糟老婆子,可她的周身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只要她站在那里,你就会下意识的觉得,不怒自威这个词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银花不敢骗婆婆,如果婆婆不出手,我明天就会把同心蛊种在这位姐姐的身上。”银花跪在地上,头也不抬,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倔强。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狠狠地把拐杖在地上砸了一下,怒道:“银花,凌十八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就这么倔!为了帮他的朋友,你犯得着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在银花的心中,十八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银花抬起头,直视着老太太,一脸坚定的说道。


    老太太气得把拐杖举起来,想要打银花,可是扬起来半天,却舍不得打,然后,她拐杖一转,敲在了凌十八的头上。


    “咚”的一声,敲得那叫一个结实,听的我都觉得头疼。


    “哎呀!疼!”凌十八捂着脑袋蹦了起来,老太太提着拐杖在后面追着敲。


    “你个小兔崽子,睡了我们家银花,还要去招东惹西的,看我不打死你个负心汉,渣男!”


    老太太越说越来气,手上动作更是不停,一根竹拐杖舞得虎虎生风,敲了凌十八一头的包,银花这小姑娘这会儿也不说心疼情郎了,跪在地上看老太太追着凌十八打,乐得格格直笑。


    我在一旁都觉得没脸看下去了,这尼玛都是什么情况啊?!一个是到处招蜂惹蝶、阅女无数的渣男,一个是明知道对方是渣男,还愿意赔上性命帮他的傻姑娘。可要说这傻姑娘护情郎吧,师父打他,你还在一旁傻乐。这不是缺心眼吗?


    别说这老太太生气了,要是换做我是银花的师父,铁定气出个心脏病不可。


    还别说,这老太太的体力真好,追着凌十八打了十几分钟,还不见停下,最后那银花上去拉住了老太太:“婆婆,别打了,打太狠脸肿了就不帅了,晚上抱着睡的时候就不够爽了。”


    噗!我有种想要一口老血喷出来的冲动,你这孩子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奇葩这个词咋来的,你到底知道不?


    老太太也是气得直哆嗦,等看到银花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一腔的愤怒全都变成了无奈,狠狠的一跺脚:“你这死丫头,婆婆迟早要被你气死,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你就是来讨债的。”


    说完,老太太拿手指在银花的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银花也不生气,咯咯的笑着把头往老太太怀里拱,把老太太又给哄乐了。


    凌十八终于脱离了魔爪,捂着一头包躲在了我的跟前,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嘟哝道:“我一句话都没说,这是实打实的躺枪啊!”


    “谁让你管不住下半身,挨打活该!”田雨冰啐了一口,道。


    老太太被银花一番撒娇哄乐了之后,转过身虎着脸看着我们三个,冷声道:“本来这事情我是不准备管的,早上我算过一卦,今天会有灾星上门,一旦招惹,就会惹上灾祸。不过银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事儿我不管也要管了。”


    我一听有戏,赶忙拱手道:“谢谢婆婆!”


    老太太一摆手,道:“不要谢我,真要想谢我,就管好你弟弟,让他娶了银花,老太婆我还要谢你呢。”


    我的笑容顿时一僵:这事儿我可真管不了,凌家到底啥情况我还弄不清呢。


    “行了,就知道你也是个不管事的。”老太太看到我的表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冲着田雨冰道:“小姑娘,你过来,让老婆子好好看看,你这噬魂蛊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8章 噬魂蛊与阴谋


    田雨冰依言走了过去,老太太先是翻开她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又让她伸出舌头,仔细看过之后 ,叹息道:“你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这样的高手,你这噬魂蛊真的很麻烦啊!”


    “婆婆,你也没办法吗?”银花有些紧张的问道。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回道:“老太婆生个病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真是女大不中留。”


    银花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摇着老太太的袖子,撒娇道:“婆婆,你身体那么好,长命百岁,哪里生过病嘛!”


    “哦!你还盼着老太婆生病是不是?”


    “婆婆!”银花跺脚嗔道。


    “好了,不逗你了。”老太太在银花的鼻子上慈爱的刮了一下,转过头对田雨冰道:“小姑娘,你这噬魂蛊,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解,顶多只有五成把握,它现在还在沉睡着,要是不去动它,也许永远不会发作,要是动了,一旦失败,你的生命可就要进入倒计时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田雨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咬牙道:“婆婆,我想好了,你帮我把它取出来吧,要是真的失败,那就只能怪我命不好。”


    “那好,今天就先在寨子里住下吧,等老太婆休息一晚,明天帮你解蛊。凌十八这小子腿脚太利索了,刚才追着他打,把老太婆累得够呛,今天是没办法解蛊了。”


    说完,老太太回头狠狠的瞪了凌十八一眼,拄着拐杖,拉着银花上楼去了,银花一步一回头,一个劲儿的看凌十八。


    凌十八捂着满头的包,一脸的生无可恋:“怎么又是我躺枪?!我挨打也是罪过了?”


    “谁让你祸害人家大姑娘!”田雨冰再次加入了声讨渣男的队伍。


    老太太领着银花走了之后,很快就有两个苗家姑娘走进了竹楼,带着我们三人去了附近的一个小竹楼里,安排好了我们的房间和床铺。


    苗寨没有电也没有网络,手机成了砖头块,呆在竹楼里无聊的很,我们三个就从竹楼里出来,在寨子里闲逛。


    苗寨里的小孩子很可爱,不认生,见了我们就咧着嘴巴甜甜的笑,那笑容单纯质朴,萌得人心都要化了,我后悔进山没带巧克力过来,要不送给这些小孩子,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我刚想到巧克力,那边凌十八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大包巧克力,开始给小孩子分发。


    我不由得奇道:“你怎么还带了巧克力进山?”


    “这叫有备无患,女人和小孩子都爱吃这个,我第一次见银花的时候,她就是被我的一盒巧克力收买的。”凌十八一脸得意的说道。


    卧槽!要不要这么无耻,一盒巧克力就把妹子骗到手了?苗疆的姑娘实在是太单纯了,银花遇到凌十八这样的家伙,真可谓遇人不淑。


    正说话间,银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看着凌十八在发放巧克力,嘟着嘴道:“十八,我的巧克力呢?你别说没给我留。”


    “在我房间里呢,给你留了一大包,等下我带你去拿。”凌十八一脸坏笑的说道,那表情,是个男人都懂。


    银花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你个坏蛋,就想着那种事情。”


    可这小姑娘骂完,没过几分钟,就屁颠屁颠跟着凌十八去了竹楼里,真的是让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银花跟凌十八前脚刚走,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的身后,把我跟田雨冰吓了一跳,赶紧给她行礼:“婆婆好。”


    “你们不是寨里的人,不能叫我婆婆,老太婆年轻时叫红叶,你们就叫我红叶好了。”


    “是,红叶婆婆。”我们俩赶紧毕恭毕敬的应道,现在这红叶婆婆可是一尊大佛,还指望她帮着解噬魂蛊呢。


    “我来找你们两个,主要是为了这噬魂蛊的事情,刚才银花在跟着,我没敢说实话。”


    听到这话,我的心顿时一沉:红叶婆婆说刚才没说实话,这噬魂蛊该不会解不掉吧?


    “婆婆,难道……”


    “没你想的那么糟,还是有希望解的。只是有些事情我要跟你们讲清楚。你们可知道这噬魂蛊的来历?”红叶婆婆问道。


    “来的路上听银花说了一些,必须是通灵的养蛊人,以灵魂的方式进入幽冥界,在彼岸花上捉到噬魂虫,带回来培养,才有可能得到噬魂蛊。还有,施术者发动噬魂蛊,就会折损阳寿,不是深仇大恨根本不会用。”我老实回答道。


    “银花说的并不全对,她对噬魂蛊其实并不十分清楚。这种蛊用起来,不只是折损阳寿,因为这噬魂虫培养出来之后,会跟施术者的灵魂相连,一旦使用,施术者就会疼痛无比,是深入灵魂的那种疼痛,身体的疼痛根本无法相比。”


    “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还有人培养这种蛊虫?”田雨冰忽然插嘴道。


    “当然是为了无声无息的杀人,人类对权力和财富的渴望,可以压制一切痛苦。当年第一个培育出噬魂蛊的苗蛊,就是依靠这噬魂蛊登上权力宝座的。”红叶婆婆幽幽的说道。


    “可我跟人无怨无仇,又没有财富和权力,什么人会为了杀我,用噬魂蛊这种可怕的东西?”田雨冰皱眉道。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想要杀你这样的外族小姑娘,对方只需要用普通毒蛊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知道,噬魂蛊使用一次,施术者最少要减五年的阳寿。”


    我在一旁听着,心中忽然再次闪过前世之魂所说的话,加上这噬魂蛊的特性,不由得脱口而出:“说不定是因我而起。”


    “为什么这么说?”红叶婆婆转过头看着我,目光灼灼。


    我苦笑了一下,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之后,说道:“我这次来云南,就是想避开那些恐怖的漩涡,没想到到头来却坑了雨冰,这肯定是幕后黑手想对我下手,却误伤了雨冰。”


    “很有可能,凌家人有项链护身,普通蛊虫根本不能近身,那噬魂蛊虽然危险无比,但是本身却十分脆弱,一旦遭遇外力,很容易死亡。对方很可能是想对你下手,却没有机会,只能把噬魂蛊种在你女人的身上,再想办法设计阴谋对付你。”


    我转过头,看着田雨冰略显憔悴的俏脸,心中充满了愧疚:“雨冰,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跟着我,你不会这样的。”


    “别这么说,这不怪你,我从成为你女人的那一天起,就决定跟你一辈子在一起了,就算死也心甘情愿。”田雨冰深情款款的回应道。


    “咳咳!”一旁的红叶婆婆用咳嗽打断了我们俩的深情告白:“先别急着说这些肉麻话,我过来找你们还有一个原因,这噬魂蛊性质特殊,一旦遇到大悲大喜,就会隐藏得更加深,你们俩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同房,高潮也是一种大欢喜,要不然会影响到明天解蛊的成功率。”


    好吧!我彻底被打败了,讷讷的应了一句,满脸臊得通红,赶紧找了个话题,领着田雨冰回到了竹楼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我和田雨冰洗漱完毕,吃了山寨里送来的早餐之后,跟着两个苗蛊来到了红叶婆婆所住的那个竹楼中。


    竹楼的客厅里早已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蛇虫尸体,还有散发着各种怪味的陶罐,里面都是一些我根本就不认识的粉末。


    “丫头,你过来,坐在这个蒲团上,放松一点。”


    田雨冰按照她的吩咐,坐在了蒲团上。红叶婆婆从一个陶罐里抓出一把粉末,对着她的脸上一撒,田雨冰立刻熟睡了过去。


    “你就守在旁边,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更不要大喊大叫,明白吗?”红叶婆婆冲我说道。


    “明白。”


    红叶婆婆说完,拿出了一个小碗摆在面前,左手从一个大陶罐中掏出了一条毒蛇,右手拿着一把银质小刀猛然一切,把毒蛇的头切了下来,将鲜血滴入了小碗中,刚好满满一碗。


    那毒蛇的脑袋被切下之后,竟然还活着,张大嘴巴想要咬人,红叶婆婆用手指了它一下,它竟然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接着,红叶婆婆又从一个小陶罐里摸出了一把绿色的粉末,洒在了鲜血之中,用银质小刀略一搅拌,一股奇怪的甜腥味儿顿时充满了整个屋子。


    正当我奇怪红叶婆婆为什么不再继续动作时,只听屋子四周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扭头一看,顿时吓得浑身汗毛竖起:无数的蝎子蜈蚣之类的毒虫,像是大军进攻一般,黑压压的往竹楼里爬。


    如果不是红叶婆婆提前吩咐过,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爬起来往外爬,现在只能强自镇定,坐在原地,任由这些毒虫从我腿上爬过。


    红叶婆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


    那些毒虫爬进了小碗里,争着吮吸那已经变成绿色的毒蛇血液,等到蛇血喝完,那些爬进小碗里的毒虫开始互相撕咬吞食,他们死了之后,后面进来的毒虫继续爬进碗中,再进攻他们。


    这样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小碗里面的蛇血最后全都变成了毒虫的毒液汁液,乌黑一片,再也没有毒虫进来。


    红叶婆婆这才再次动作起来,她从身后摸出了一个布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头顶带孔的骷髅,摆在了一个盘子中,又端起小碗,把里面的乌黑汁液顺着骷髅头顶的那个孔倒了进去。


    白色的骷髅顿时变成了乌黑的颜色,接着,一股浓郁的黑气腾起,红叶婆婆端起盘子,把骷髅头放在了田雨冰的鼻子下方。


    那黑气随着田雨冰的呼吸进入了她的鼻腔,田雨冰很快有了反应。


第109章 连环蛊


    随着黑气的进入,她的皮肤从洁白变得乌黑,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看在眼里,有些心疼,想要出声询问,却被红叶婆婆用眼神制止了。


    骷髅头上的黑气很快被田雨冰全部吸了进去,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紧接着,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跳,就想起身去搀扶她,再次被红叶婆婆用眼神制止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田雨冰已经被毒药弄挂了,红叶婆婆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我心中虽然焦急,却不敢反抗红叶婆婆的禁令,毕竟她才是真正的苗蛊高手。


    电视剧上不是演过很多类似的情形吗?外行人不懂情况,胡乱打断治疗,结果让患者伤势加重,最后没办法医治。我才不要做这种脑残,出了事之后哭哭啼啼的后悔有个屁用。


    我猜的果然没错,红叶婆婆看到田雨冰倒地之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金丝锦囊,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从玻璃瓶里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点药粉,把药粉轻轻洒在了那骷髅头上。


    接着,那骷髅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竟然真的活动了一下下巴,发出了哒哒的声音。


    红叶婆婆把活过来的骷髅头放在了田雨冰的鼻子跟前,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白色塑料棍子,在那骷髅的脑袋上轻轻敲了起来。


    我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白色塑料棍子,分明是一根人的腿骨被钻了孔,制成的骨笛。


    骨笛敲击在骷髅头上,发出的声音说不出的怪异,这声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律,随着红叶婆婆的敲击,田雨冰的鼻孔中突然冒出了一滴鲜血,可是露出头,又缩了回去。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等到那滴鲜血再次冒出来,我才看清楚,哪里是什么鲜血,是一个红灿灿的虫子脑袋,我知道这肯定就是那噬魂蛊,赶紧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分毫。


    那虫子在田雨冰的鼻孔中试探了几次之后,发现并没有危险和异常,这才慢悠悠的从她的鼻孔里爬了出来,朝着那骷髅头爬了过去。


    我这才看清这虫子的真容,它长得有点像蚕宝宝,圆滚滚胖乎乎的,带着几分萌感,只是肉乎乎的身子上面,却闪烁着五彩斑斓的色彩。


    这色彩太过诡异,我的注意力不由得被吸引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虫子的皮肤是透明的,只是它的体内不知是什么东西组成,像是荧光粉一般,在不同的角度会有不同的颜色,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那骷髅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寄居了一个灵魂在里头,见到这虫子爬过来,下巴竟哒哒哒的打起架来,仿佛一个活人恐惧到了极点,牙关在打架一般。


    那五彩肉虫来到骷髅头的跟前,翘起身子朝四周探了探,随后爬上了骷髅头,从已经变成空洞的鼻孔钻了进去。红叶婆婆立刻拿出一个布袋,一把把骷髅头装了进去,随后扎紧了布袋口上的绳子,长长的出了口气:“妥了,总算是把这噬魂蛊给解了。”


    我也长长的松了口气,这解蛊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恐怖了,我感觉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红叶婆婆也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挺恐怖的?你也算沉得住气,刚才你要是随便动一下,那噬魂蛊可是要钻回去的,到时候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我一听,这老太太套路深啊!她就是警告了一句,也不说清楚,刚才我要是真的乱动,她刚好可以顺水推舟,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对银花也有了交代,更是让我无话可说。


    “婆婆,您真高!”我竖起了大拇指道,说完,就想上前去看看田雨冰的情况。


    “别急,就让她这么躺着,死不了,等一会儿就会自己苏醒过来。”红叶婆婆解释道。


    说完,她接着解释起来。


    红叶婆婆说,其实苗蛊没有外族人想的那么恐怖可怕,也没有那么诡异神秘。


    其实说白了,苗蛊就是养殖户,只不过外界人养的是猪牛羊,苗蛊养的是各种蛊虫。


    养蛊就是跟虫子毒蛇交朋友,然后了解它们的特性,可以操控它们,就会成为养蛊人。


    至于蛊虫的威力,其实还是看虫子本身,就算是苗蛊高手捉个放屁虫,培养一百年,它顶多也就是放个超级臭屁,要是捉个杀人蝎,就算是苗蛊新手也能杀死普通人。


    苗蛊之间分高下,主要还是看谁的蛊虫多,谁对蛊虫的了解多,一种蛊虫,你了解它的习性,就有办法解决,如果对它一点都不了解,就等于黑夜盲马走悬崖,很容易出事。


    这噬魂蛊其实也一样,因为它本身生长在幽冥界,在彼岸花上生活,却以孤魂野鬼飘散的灵魂为食,所以才会如此凶恶。


    中蛊之后,噬魂蛊是隐藏在人体之中,以人类的灵魂为食,所以,一旦苏醒,就会伤及中蛊人,凶险异常。


    红叶婆婆先用蛇血招来无数的毒虫,让它们在蛇血碗中相互厮杀,除了提取它们的毒液之外,还有积攒毒虫灵魂的作用。


    她把毒液和毒虫灵魂的混合物倒在那骷髅上,让毒气进入田雨冰体内,在唤醒田雨冰体内噬魂蛊的同时,也让田雨冰身中剧毒,假死过去,这剧毒是红叶婆婆特制的,只会让人假死一次,而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等到田雨冰假死过去,灵魂自然也陷入沉眠,那苏醒的噬魂蛊就会以为宿主已死,在饥饿的本能驱使下,它就会出来寻找食物。


    而此刻成千上万只毒虫灵魂组成的混合体就聚集在那骷髅头上,让噬魂蛊误以为这是一个可口的灵魂,这样,它就会从田雨冰的体内爬出来,进入那个骷髅头的鼻孔内,因为人的灵魂集中在大脑中,而鼻腔是七窍中通往大脑最近的通道。


    听红叶婆婆这么一解释,我才明白刚才那一幕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如此的凶险,一旦一步走错,就会满盘皆输。现在噬魂蛊已经解了,只等田雨冰醒来,就算是大功告成。


    我舒了口气,坐在竹楼的地板上,看着沉睡中的田雨冰的皮肤从乌黑色慢慢变淡,最后恢复洁白,心中充满了欣喜之情。


    说真的,我都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我经历的事情都是往坏的方向发展,这次解噬魂蛊那么顺利,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了。


    又过了几分钟,田雨冰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接着,她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长出了一口气,道:“好累啊,我刚才是怎么了?”


    “雨冰,还不赶紧谢谢红叶婆婆,她已经把你的噬魂蛊给解了。”


    “不用谢我,你们要真想谢,就帮我好好管教管教凌十八这小子,让他对银花好一点。凌家的规矩我也知道,他们俩只能是有缘无份,只是在一起的时候,可不能欺负银花。”红叶婆婆虎着脸道。


    “婆婆您放心,他要是敢欺负银花,我就揍他。”我拍着胸脯保证道。


    正说话间,田雨冰忽然低叫了一声,捂住了额头。我慌忙道:“雨冰,你怎么了?”


    “我头疼,哎呀,好疼……”田雨冰前一刻还能说话,下一刻已经疼得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红叶婆婆一愣,赶紧上前,翻开田雨冰的眼皮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这……竟然是连环蛊。”


    “什么是连环蛊?噬魂蛊不是已经解了吗?”


    “没时间解释了,你帮我按着她,不要让她乱动。”红叶婆婆说着,开始飞快的从这个陶罐里抓出一把药粉,从那个陶罐里捏出一条虫子,飞快的配起药来。


    我赶紧上前,紧紧的抱着田雨冰,可她在剧烈的疼痛下,身体挣扎得十分厉害,根本就按不住。


    红叶婆婆很快配好了药物,说道:“按住她,我要灌药。”


    我骑在田雨冰的身上,死死的按住她,帮着红叶婆婆撬开了她的嘴巴,红叶婆婆将一碗散发着腥臭的药水灌进了田雨冰的体内,她挣扎了两下之后,长长的哼了一声,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她这是怎么了?”


    “她体内的噬魂蛊发作,在啃食她的灵魂,我刚才用药让她陷入了假死状态,灵魂和噬魂蛊一起进入了昏睡状态。只是这一切持续不了多久,你要尽快找到下蛊的人,把对方杀了才行。”红叶婆婆说道。


    “可刚才不是已经把噬魂蛊解了吗?”


    “她体内的噬魂蛊有两个,是连环蛊,我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非要置这小姑娘于死地,两只噬魂蛊,那可是十年阳寿,数倍的痛苦啊,就算是血海深仇,也用不着这样吧?”红叶婆婆忍不住叹气道。


    听红叶婆婆一说,我才明白连环蛊是个什么东西。其实连环蛊不是一种蛊虫,而是一种下蛊手法。


    简单地说,就是把两种同样的蛊虫种在人的体内,一个蛊明显,而另外一个蛊则十分隐蔽,这样,对方解掉一个蛊之后,如果大意之下,就会忽略另外一个。


    这种下蛊手法,可以用于任何一种蛊虫,比如毒蛊,下在仇人体内,仇人请了蛊师解蛊,但是没发现另外一个的话,等到蛊师走了,隐藏的毒蛊突然发作,就可以完成复仇。


    其实这种手法并不难,只是下连环蛊,就要承受蛊虫的双份反噬,像噬魂蛊这种阴毒无比的蛊,用连环蛊下,对蛊师的伤害更大,所以,红叶婆婆根本就没想到这噬魂蛊会是连环蛊,才不小心着了道。


    “婆婆,到底是什么人会用这么狠毒的方式对付我们,他为什么非要杀了田雨冰?”


    “你们的仇人,自己都不知道,问我一个老婆子,我怎么可能知道答案?”红叶婆婆没好气的回道。


    “那您能不能再施术一次,把这个噬魂蛊给解了?”


第110章 甘心受死


    “你以为施术一次跟喝凉水一样简单?你知道刚才我为了解这个噬魂蛊,施术把方圆好几里的毒虫都引了过来,这里的毒虫数量没有三个月到半年根本恢复不过来。”红叶婆婆说道。


    “啊?!”我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碗黑色的毒液有多么的珍贵,恐怕直接拿一碗黄金也换不来,要知道,蛇虫的毒液就算直接当药材卖也很贵的。


    “不止是这个,毒虫没有了,可以换个地方作法,但是这噬魂蛊十分独特,一次不能成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红叶婆婆一脸黯然的解释道。


    红叶婆婆说,噬魂蛊一开始种入对方体内的时候,是沉睡的,因为蛊师每分离一个噬魂蛊出来,对自己和蛊虫都是很大的伤害,所以下蛊之后,都会让蛊虫和自己休养一段时间。


    等到蛊师的身体彻底恢复了,这才会操纵噬魂蛊苏醒,吞食对方的灵魂,而这个周期,通常要一年左右。


    有些蛊师,在下了噬魂蛊之后,干脆就不管了,一旦中蛊者遇到大悲大喜的事情,噬魂蛊就会自动苏醒,然后吞食灵魂。


    正因为如此,苗疆历史上,噬魂蛊每次出现,往往都伴随着暗杀,只要暗杀了中蛊者身边的亲人,中蛊者在伤心之下,就会引发噬魂蛊,接着跟随死者的脚步而去。


    这噬魂蛊因为沉睡时属于饥饿状态,一旦醒来就要立刻吃食,而且它的脾性十分特殊,一旦吞食的某个灵魂,就不可能放弃,除非对方的灵魂烟消云散。


    红叶婆婆正是靠着噬魂蛊一醒来就要进食的特性,先让田雨冰假死,让噬魂蛊误以为没有吃的,用众多毒虫的灵魂作为诱饵,这才把噬魂蛊从田雨冰的体内引诱出来。


    可是那个隐藏的噬魂蛊已经品尝了田雨冰的灵魂,哪怕再次用毒液让田雨冰假死,只要灵魂不消散,噬魂蛊就不可能离开美味的食物。


    现在,唯一解救田雨冰的方法,就是找到那个下蛊的蛊师,把他给杀了,要不然田雨冰只有死路一条。


    “婆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还是有些不死心。


    “没有了。对了,还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明白,我这假死的药,顶多只能支持七天七夜,如果你在这段时间内不能找到蛊师把他杀死,就等着给你的女人收尸吧。”


    从竹楼里出来,我抱着如死尸般的田雨冰,心里一片茫然:到底是谁会这么恶毒的方式来对付田雨冰?杀了田雨冰,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说是因为我的关系,杀了田雨冰又能怎么样呢?只是让我伤心而已。


    红叶婆婆说噬魂蛊用一次不仅折损阳寿,还会让蛊师痛苦无比,更何况连环蛊会让痛苦的程度加倍,对方宁愿折寿,忍受三倍以上的痛苦折磨,也要置田雨冰于死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对方做出这样的举动?更何况田雨冰是个单纯的姑娘,又哪里会跟人结下深仇大恨?这就更说不通了。


    凌十八和银花一直在小竹楼外等着,看到我抱着田雨冰出来,原本欣喜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讶和痛惜:“哥,嫂子她怎么了?”


    “那噬魂蛊是连环蛊,红叶婆婆只解了一个,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下蛊的蛊师,杀了对方,才能解救雨冰。”我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一片茫然,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这下蛊的蛊师?


    “哥,我陪你去,敢对凌家人下手,这人是活腻味了!”凌十八怒气冲冲道。


    “大哥,我也陪你们去,我是蛊师,能帮你们不少忙。”银花也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银花!你不许去!”红叶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拄着拐杖,一脸寒霜的说道。


    “婆婆,我要去帮忙。”银花一脸倔强的回道。


    “就你的这点三脚猫功夫,能在对方手里走几个回合?你去能帮上什么忙?你知不知道这样去就是送命?”红叶婆婆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去,我要跟十八在一起,哪怕死了我也心甘情愿!”银花紧紧的抱着凌十八的胳膊,咬着嘴唇说道。


    红叶婆婆瞪着她,她也回瞪着红叶婆婆,这样足足过了五分钟左右,红叶婆婆猛地一顿拐杖,长叹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想去,就去吧。”


    接着,她又冲着凌十八道:“凌十八,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


    凌十八下意识的抱住了头,生怕老太太一拐杖敲在他的脑袋上:“婆婆你有话直接说吧。”


    “凌十八,我知道你不是个好鸟,没少招惹过小姑娘,不过银花她心里只有你一个,这次我要是强行把她留下,她肯定会恨我一辈子,既然这样,还不如让她跟你去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这里面本领最厉害的,银花她用蛊的确不错,可那只能对付外族人,这次你们对付的是个苗蛊高手,她根本就玩不过人家,你要答应我,保护好银花,如果她有个闪失,老太婆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闹到凌家讨个说法去。”


    “婆婆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银花。”凌十八难得正经了一回。


    银花也红了眼眶,开口想要说话,被红叶婆婆挥手打断了:“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去吧,迟了人就没救了。”


    三个人急急忙忙的从山寨出来,我才猛然反应过来: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对田雨冰用蛊,这急忙忙的下山,又该去哪个方向?


    凌十八看到我的表情,立刻道:“哥,你不用担心,我有占卜的方法,绝对可以找到那个蛊师的方位。”


    说完,他走到草丛前,在草丛里拽了很多草茎之后,抽出一根扔掉之后,反复在手中倒弄起来,反复几次之后,他扔掉手中的草茎,指着西北方道:“对嫂子下蛊的那个蛊师,就在这个方向,咱们赶紧出发吧。”


    说真的,我对凌十八这占卜方法实在有点信不过,要是他拿出几个铜钱摇一摇,或者弄个签筒,拿个罗盘什么的,也有几分占卜的样子,这样直接掐了一把草,数来数去就算占卜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我跟他没什么好客气的,心里有疑问,就直接说了出来。


    凌十八不由得苦笑起来:“哥,你说的那些,也就文王八卦比较准,签筒没办法找人,罗盘定风水的时间居多,找人倒也能,不过不是你说的那种用法。你放心吧,我这次能在云南找到你,靠的就是咱家这祖传的占卜之术。”


    凌十八解释道,这是上古传下的蓍草占卜术,源自易经。


    具体方法是,取五十根蓍草茎,随机抽出一根扔掉,取“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寓意,然后用数草茎的方式进行占卜,此法十分灵验,民间的“九姑课”草茎占卜术就演变于此。


    “你真的不是在玩草?”我觉得真的是太神奇了。


    “走吧,听我的没错。”凌十八难得硬气了一次。


    我现在是什么办法都没有,银花只会蛊虫,对占卜之术也不懂,三个人只能靠凌十八了,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这小子忽悠我,回头绝对叫他好看。


    再次进入山林,却少了田雨冰,我的感觉也变了,之前过来,是满怀希望的,而这一次,我的心里就像坠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难受。


    走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三人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次出来的急,根本没带干粮,银花自告奋勇要去打猎,被我给拦住了。开玩笑,这妹子打猎只会用毒蛊,打回来的猎物还要解毒才能吃。


    “十八,还是你去打猎吧,我看你的长枪耍的挺好的,要是能干死个野猪,咱们就有口福了。”


    “打猎还用长枪?看我最新学来的术法,让猎物主动送上门。”凌十八笑嘻嘻的在地面上整理出一块平整的地面之后,捡起一块石头,开始在地上画了起来,是一个大大的圆环,共分九格,分别画着不同的符号。


    图案很快画好了,凌十八把石子扔到一边,从一旁拽了一把青草,放在了圆环的正中央。


    “好了,等着吧,马上就有肉吃了。”


    话音刚落,远处哼哼唧唧的跑来了一头野猪,走到了圆环中央,吃完那把青草,眼睛一闭,跪在了地上。


    凌十八举起了长枪,噗的一声插进了它的喉咙,鲜血顿时汹涌而出,野猪发出一声哀鸣,很快就断了气,可是诡异的是,这野猪直到死都跪在地上,没有挣扎分毫。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又想起舅舅所说的,外公当年上山打猎,根本就不用武器,只需要在地上画符就可以了,看来凌十八这也是异曲同工。


    吃食解决了,驱虫开路有银花的三条毒蛇,一路上我们走得倒也不算慢,唯一难受的就是凌十八跟银花夜里的声音大了一点,让突然间成为单身狗的我难受无比。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凌十八又再次掐草卜算了一卦之后,指着前面的那个山头说道:“哥,给嫂子下蛊的人,应该就在这个山寨里面,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来个夜袭?”


    还没等我答应,一旁的银花已经惊呼出声:“十八你没有弄错吧?下蛊的怎么可能是这个寨子里的人?”

   阅读原文可进入小说交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