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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 郭天明:从“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到“云在青天水在瓶”

2022-05-14 09:13:07学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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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到“云在青天水在瓶”


郭天明  






我决定拿出一个静静的清晨写一篇文章。


看到题目,每一位家人可能以为又要大谈“全课程”了,又要文史哲,又要拽一些高深的内容了,我想说,其实,我今天想讲故事,不信,你接着往下看……


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闲逛,在大明湖晚上约会散步,旁边的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走在湖畔。


孩子说:“妈妈,妈妈,月亮掉进水里面去了”。年轻妈妈一时语塞,明显感觉她的大脑中在不断的调动着所有的语言细胞,回复了一句:“那该怎么办呢?”天真的孩子想了一会儿说:“妈妈,两个月亮都在,也很好”。


也许你认为我今天是在乱发诗意,可是殊不知,这样一组言语对话间,显露出了多少深刻的内涵。


我们总在强调语文老师从生活中选择素材,选择佐料,点缀着生活的柴米油盐和酸甜苦辣,可是也有很多老师和学生都在抱怨着“看什么?找什么?”。上一组对话中,你有没有被孩子的发现与回答所倾倒?


“月亮掉进水里面去了”,天真的视角里,月亮发生了变化,以往在天空,现如今他的观察顺序确实“自下而上”,先呈现与众不同的特殊性,进而吸引妈妈和身边人的关注,这是多么值得关注的观察细节;随后,当年轻妈妈不知如何回答这样问题,并且调动自己所有的经验去再次打算“老生常谈”,可能是讲了几个世纪的“猴子捞月”或者其他。这难道不也是我们挖空心思分享素材过程中的窘境吗?可是,孩子却异常智慧的应答了,救了我们爱谈经验的大人们的驾,说了一句“也都很好”。“都很好”,不仅仅是带有诗意的目光,更是我们大人逐渐消逝的“以美好观察世界”的新奇,残留的更多是生活的鸡毛蒜皮,同时,这难道不是哲学家所说的“和世界和解”的超脱的智慧吗?


大家可能认为我今天所说“言过其实”,是不是有点“过度诠释”,可是殊不知这样的简单的生活片段,包含着许多启示。日本著名的教育家佐藤学有一个著名的观点便是:打造学习共同体。教师与学生不是“相互说”而是“相互学”,总在强调“以学生为主体”,但是一旦让学生开始回答问题的过程中,便有点“不断妥协”、“没有耐心”、“急于出现标准答案”,这也就是新教师在课堂上经常遇到的“尴尬”,师生互动没有那么流畅,回答问题慢一点变会找另外一个“好学生”去解围,但是教着教着却发现,本来计划好的教师少说,学生多说的状况无法推进了,是因为孩子们心中有了对于那种“标准”答案的压力,努力想试着去改变自己去“迎合”所谓惟一性的“标准”,长此以往,哪儿还来“发散思维”的培养?课堂还如何“翻转”呢?


“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这是一句禅宗话头,是参禅悟道的“契入点”,这句话中出现了几个不同事物“天之月”、“水”、“水之月”,也出现了中国哲学中的一对矛盾范畴“一”与“一切”,即“理”与“事”。矛盾范畴的确有调和的方式,和解的方式,在这里“普现”与“摄”便是很好的诠释。将道理下移,生活便是“一切”,感悟便是“一”,至真的“道”含藏于无限可能的生活之中,这难道不就是我们的宝库,难道不是取之不尽的宝藏吗?我们能做的就是与孩子一起走进宝藏之中,我们更多能设计的也就是这段路程中的前行方式而已。


云在青天水在瓶


老师懂得了素材源于生活,我们尽可能放慢脚步等等学生的感受,也许惊喜就在你等待的三分钟中酝酿,于是每一个被调动的你便开始了不断的在生活“寻找”感悟的运动,找来找去,发现自己好像不但没找到,反而更加迷惑了。


小时候,我们经常听到有关下山的小和尚说“女人是老虎”的小故事,因为老和尚经常反复的强调“女人是老虎”,于是小和尚在烟火市井之中,不但没有发现那些被称之为老虎的女人身上的“皮毛”,更多的感觉她们与我们没有多大差异。这则寓言小故事,也生动的给我们深入生活寻找课堂中困惑以启迪。


老和尚讲“女人是老虎”,是站在修行的终点指引,“凡所名相皆为虚妄”,包括女人在内的一切众生都不是恒久长存的,不能执着。而小和尚作为修行的起点,该经历的、该契悟的过程一个都不能少,也并不一定因为老和尚提前“揠苗助长”式的教导而省略半步。教师成长的过程也是这样,尽管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和师傅们,反复强调“观察积累”生活的重要性,这也并不因为师傅们多说一句而省略你自己该走的路程,更多的是你自己的躬身实践。那有人可能会问,既然过程不能省略,要老教师和师傅领,干嘛?师傅的作用就是让你“少走弯路”。


禅宗中有一则公案,是唐朝著名文学家李翱问道惟俨禅师,何为道?李翱经历过了长久的思索,也尝试了不同的方式自我解答,可是这一切也终究并未理顺清楚,于是百般请教之后,仅仅一句“云在青天水在瓶”,却让困顿的李翱茅塞顿开,看是平常的一句话,为何具有如此的力量,原来求道几近迷失,且过分执迷的李翱懂得当走投无路之时“回到原点”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从生活出发寻找道,走了一圈,发现道就在生活之中,这不是失落,而是惊喜。


老师们成长,观察生活许久之后,总想标新立异,总想与众不同,过分的花招,强调布局,教授写作手法,但是回头来发现学生一下笔依旧是那些可以围绕地球三圈的、妈妈送的热牛奶,烂布上绣花终究是块让人叹息的抹布。用力错位后,只能是虚高的自信和过分的自卑,遇挫后,马上回到原点,也许反思后的我们,才会发现,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素材原来可以这样,而在点滴不起眼的平凡之中。如果,恰巧你,有这样的“返璞归真”之意,那真的要好好恭喜你。“云在青天水在瓶”,不是过分标榜的云淡风轻,而是再次回归生活之后的惊喜,云一直在青天,水也在瓶,这不就是“生活就是课堂”,“课堂就是生活”活生生的展现吗?


谨以此文,献给怀揣着热情走在不断探索中的老师们,共勉,也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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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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